金妲的烟停在嘴边,只停了一秒,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他动你了吗?”
“动了,但没成。”随后祖赫又特意补充道:“有个女的出手了,那个女人动作很麻利,她脸上有一条很长的疤。”
金妲知道祖赫说的女杀手,她叫蒂雅,是林粤粤手底下的人。
“林粤粤她到底是什么人?”祖赫看着她,他的问题不是随便问问的。
金妲靠在卡座的靠背上,翘起二郎腿。她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姓林,还不明显?”
“我是说她到底是什么人。”祖赫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保护我的那个,可是很厉害的杀手。”
他在故意套话。
金妲没抬头,摆弄手里的打火机。
她在想,今晚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林霄宴动了手,粤粤动了人,两边都见了血。
而这个男人他什么都没做,就被卷进来了,他是自己推给粤粤的,面前的男人对自己来说还有用。
毕竟大把的男人好找,跟林霄宴像,同时还符合林粤粤心意的人只有这一个。
如果自己不说,那他肯定会被吓跑。
打火机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咔”的一声。
“林粤粤,林赛坤的侄女。”金妲抬起头,看着他:“整个东南亚的暗杀市场,她接手了叁分之一。不是金叁角这一片,是整个东南亚。”
祖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金妲继续说,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她手底下的人,全是林氏营部出来的,包括她自己,她管自己的组织叫‘清洁工’。”
“清洁工?”祖赫的声音有点干。
“嗯,打扫卫生的。”金妲没解释太多。
祖赫低下头,盯着桌上的烟灰缸,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她看起来不像……”
“不像什么?”
“不像杀手。”他抬起头,看着金妲:“我跟她待了叁天,她不像杀手。”
“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祖赫又问。
这次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问一个跟自己有关的问题。
“林赛坤培养的。”金妲淡淡道。
“林赛坤为什么把她培养成杀手?”祖赫的追问很轻,像是怕问重了,金妲就不说了。
金妲抿了抿嘴,她本来不想说这么多,但她想起今晚粤粤派去保护他的人,是粤粤手里最得力的“清洁工”。
金妲身为一个旁观者,她似乎感觉到,粤粤开始对这个男人上心了,既然她上心了,有些事,他迟早要知道。
“这事要从粤粤她爸妈死后开始说起……”金妲的声音低下来。
祖赫听着,手指慢慢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金妲说这些的时候没看他,她盯着桌上的烟灰缸,声音很平。但祖赫注意到,她每说完一句,就会停一下,像是在确认,确认自己接下来说的内容能不能把他的心给打动。
而一旁的祖赫也没催她,他在等着,因为他知道,金妲掂量,她在赌。
金妲抿抿嘴:“林粤粤的爸妈死后,林赛坤就把她带走了……”
不是因为心疼她,是因为她长得像她妈妈,他大哥的女人,他惦记了很久的女人。眉眼像,嘴唇像,连皱眉的样子都像。他没能留住林粤粤的妈妈,但他把她留下来,像留一张照片,一个影子,一个能让他偶尔看一看,想一想的东西。
但他没空管她,刚害死了自己大哥,忙着抢地盘、抢那些大哥还没来得及交接的产业,他哪有空管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连个保姆都没安排,就这么放着。
林粤粤住在大房子最里面的那间房里,没有窗,只有一扇门,门上没有锁,但她不敢出去。
她很少来二叔家里,二叔跟自己爸爸从来不对付,所以她跟林赛坤压根就不怎么亲。
外面是走廊,走廊尽头是客厅,林赛坤家里的人她一个都不熟。
没人管她吃饭,饿了她就去翻厨房的垃圾桶,捡别人吃剩的东西。
没人管她洗澡,她身上的衣服穿了半个月,领口磨出了毛边,袖口全是污渍。
她蹲在房间角落里,把膝盖抱在胸前,用下巴抵着膝盖,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
那时候,林赛坤为了把林家所有产业占为己有,明目张胆的挤兑林霄宴,趁他年纪小,扛不住事,随随便便找了个油头把他赶了出去。
名义上是历练历练,其实就是让他自生自灭。
林霄宴回来过一次,被轰了出去。又回来一次,又被轰了出去了。
最后一次,他进不了门,就站在铁栅栏外面,铁栅栏很高,顶端是尖的,生着锈,他隔着栅栏往里看。
林粤粤趴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头发结成一团一团的,脸上全是灰,露出来的手臂上全是抓痕,一条一条的,红的,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水。
她在抠地上的蚂蚁,把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