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耀目的光华刺得他眼睛生疼,却又让他心痒难耐,生出毁灭或独占的疯狂念头;
他恨他对外恪守皇室礼仪,一番温柔亲民的形象,却唯独对他吝啬地只留下神明厌弃般的两个字就离开;
他恨了这么多年,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刻骨铭心。恨了那么多,其实归根结底,只是恨自己牵动不了他半分情绪,恨自己离他如此遥远,连被他厌弃都成了奢求。
可是现在……
斐契看着江屿白因为自己而流露出的浅淡难过,心脏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慌乱起来,他发现如果江屿白因他而生的情绪是痛苦,那他宁可不要。
但同时,一个更让他心惊的念头浮现——江屿白抗拒他的爱。他的心里并不接受他。
脸上传来粗粝的触感,是斐契的手指,正一点一点抹去他的眼泪。斐契看着江屿白湿润的眼睛,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地问道:
“我是不是还不够资格爱你?”
江屿白一愣:“?”
他没想到斐契会得出这个结论。
但他没工夫细想,易感期的烦躁和任务失败的焦虑让他只想继续刺激对方,试图挽回局面。他皱起眉,抛出他认为横亘在他们中最深的仇恨:
“你有没有想过,害死你父母的人正是皇室,”他刻意停顿,让“皇室”这两个字重重落下,然后指向自己,“也就是我。”
他想用这血淋淋的现实,劈开斐契那不合时宜的爱意,唤醒他应有的仇恨。
然而斐契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否认道:“不是你,是皇帝。”
他分得很清。直接下令出兵、践踏他家园、造成他父母死亡的,是江屿白那个身为暴君的父亲,而不是当时同样年幼的江屿白本人。
那时的江屿白尚且和他年岁相仿,甚至可能对这一切懵懂无知,他能有什么错?
这份仇恨他向来投射在该承受的人身上,从未混淆。
“……”
江屿白彻底无言了。
【系统,】他在心里绝望地呼唤,【我们又完蛋了。】连父母之仇都无法撼动男主分毫,这个任务还怎么做?
【……宿主,你别哭,】系统安慰道,【我们依然可以选择死遁。】
【我没想哭,易感期而已。】
江屿白气得把脸上的泪水全往斐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擦。
系统从善如流:【好吧。那要现在申请死遁吗?】
江屿白看着眼前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些怔忡的斐契,又想到还受着伤的加尔,冷静了片刻。
【还是再等等,】他沉吟道,【我翻看一下剧情,看看加尔在原剧情里是怎么回事。】
加尔为了保护他而被斐契误会,白白受了重伤,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那你的易感期……】
系统看着还在徒劳地给宿主抹眼泪的斐契,欲言又止,现在宿主还有好几天易感期,不申请死遁的话,岂不是还要被这个世界的男主占四天便宜?
【这个我自有办法。】
江屿白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下易感期的躁动和混乱,再抬眼时,湿润的眸里已是一片沉静的紫海。他自上而下,用审视的目光慢慢扫过斐契。
斐契被他看得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江屿白开口,带着命令的口吻:“我想要抑制剂。”
alpha那抹不掩饰的锋芒又一次展露出来了,这一次是直面在他眼前。
斐契看得移不开眼,张张嘴,下意识就想要拒绝。易感期的江屿白难得卸下了坚冰,显露出内里更为柔软的质地,让他得以短暂靠近,他私心里并不想那么快结束这种状态。
然而江屿白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他抬腿,军裤布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足底毫不客气地踩上了斐契的小腹,加重了语气重复道:
“我要抑制剂。”
“嘶——”斐契被他踹得闷哼一声。江屿白的鞋在进治疗舱前脱掉了,此刻光着脚踩上来,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麻痒,顺着接触点猛地窜遍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