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冬杨就像闹脾气的三岁小孩一样,打开一个抽屉,喀拉喀拉,“砰”地关上,再打开另一个柜子,重复这个动作。
别给我柜子砸坏了,程叙生心道。
庄冬杨真是气坏了,脑子一片空白,一把又将手边藏本子的柜门拉开。
本子啪嗒掉在地上,他的动作停住。
程叙生的目光也定在那本子上。
“这什么时候买的,我没见过呢。”
庄冬杨动作僵硬地慢慢拾起掉在地上如同地雷般的本子,再次塞进柜子。
“之前记笔记的。”他心虚地瞥了程叙生一眼。
程叙生盯着庄冬杨的眼睛,几秒后“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庄冬杨底气不足,也不敢再乱摔柜门,老老实实用后脑勺对着程叙生,不动了。
“你今天卷子做完了没?”程叙生见他终于不发威,于是开口问。
“做了。”
“哦。”程叙生不说话了,静静坐在床边,随手捞起一本书开始翻。
半晌静默。
庄冬杨心里算盘打了半天,试探性回头望了一眼,程叙生眼睛都闭上了。
“我早就做完了。”庄冬杨永远这么沉不住气,还是率先开口,声音不小。
“嗯,嗯?”程叙生被他声音吓到,睁开眼睛有些迷糊。
“今天的作业,我昨天就做完了。”
程叙生有些稀奇,挑了挑眉:“这么高效率,那你今天干嘛了?”
“我今天想去找你,结果看到你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
程叙生瞪圆眼睛,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我吗?”
“对啊,你们还在那说什么,一起啊喜欢什么的。”
他负气离开的时候,那女人还拍了拍程叙生的肩膀。
“不可能吧,我怎么可能”像是想起什么,程叙生忽然垂下头笑了。
真好看,庄冬杨盯着他的睫毛有些愣神,一时忘了追究他笑的原因。
“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庄冬杨回过神,又恢复冷冰冰的神情。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我们画室的老师。”
“所以呢?”
“所以那是我同事,不是我女朋友。”
“可你们有说有笑。”
“你初中还跟那个小姑娘有说有笑呢。”
“我没笑过!”庄冬杨辩解道,“你说我干什么,我说你呢!”
“我们就是普通同事关系啊,一起出门吃个饭。”
“可你们还说了那些”
那些让庄冬杨生气的词语。
比如喜欢。
程叙生笑得更大声。
“你别笑了!”
“欸,我们家孩子是不是耳背啊。”程叙生叹了口气,作西子捧心状。
这件乌龙的原委其实一点都不罗曼蒂克。
“程老师,今天一起吃个面对付对付?”
“可以啊,哦,对了,你给你弟弟实践我那个方法了吗,他喜欢吗?”
“他听到具体规则之后灵魂就驾鹤西去了。”
“可惜,他要是按我这个方法学,保准进步,我弟弟这两天错题都比之前少了,我觉得这方法特别好。”
“我也是,但我弟弟很明显没有这个觉悟。”
庄冬杨听完程叙生的情景演绎,有些羞赧地低下头。
“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程叙生身体抖啊抖,不打算停止嘲笑。
“别笑了吧,别笑我了。”
丢脸丢到家了。
“还生不生气?”程叙生歪歪脑袋,对着面前的红苹果笑。
“哥哥。”红苹果讨饶。
“好啦,”程叙生张开手,“不要生气。”
庄冬杨把身体扑上去,抱住他,鼻子嘴巴埋进肩窝,发出闷闷的“嗯”。
“放心吧,谈恋爱之前肯定跟你讲,家里就你这么一个,通知还能漏了不成?不会不要你的,别跟哥生气。”
“嗯。”庄冬杨应声。
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得逞。
这夜,庄冬杨非要跟程叙生睡一起。
躺在床上,程叙生盯着天花板放空,心道难道自己真的把庄冬杨养成了巨婴?
可他在外人面前也不是这样,怎么在自己这里,就有这么多小毛病,还要跟自己耍脾气?
别人家的孩子十几岁都要谈恋爱,都要和家里人闹决裂,怎么自己家的这样粘人,还不允许自己谈恋爱。
身边热气股股袭来,程叙生脸有些热。
程叙生扪心自问和其他家长的教育方式差距并不太大,可庄冬杨的青春期好像和他上学那会的高中生都不太一样。
问题出在哪儿呢?
程叙生思绪发散,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庄冬杨的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