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起来。
“世家?”七步杀拧眉。
若是世家的话,他得准备准备。
“还要再贵一点。”蓝念北勾起唇角,冲揽星河抛了个媚眼,“看来已经有人猜到了她的身份。”
揽星河面无表情,眼神冷了几分。
白日里被七步杀闹了一通,百花台冷冷清清,夜幕降临后也没有热闹多少,零零星星看不着几个客人。
蓝念北百无聊赖,准备先回房休息:“我给各位安排了住处,先在百花台里歇息几日吧,等过了年再走。”
此时距离大年三十只剩下两日了。
“不必。”揽星河敬谢不敏。
蓝念北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少年郎,世间繁华迷人眼,你就算不想见识,也没必要拉上同伴们冒着风雪赶路吧。”
“这两日有一场大雪,冷得很呢。”
书墨好奇道:“白天天还晴着,看起来好像没有要下雪的征兆。”
蓝念北闭上眼睛,指尖轻点,打了个响指:“来了。”
她指了指百花台门口,一身大氅的挺拔男人阔步走来,他那身黑色的大氅上沾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雪片。
“已经开始下雪了。”
蓝念北说的是下雪,但揽星河等人的注意力都被进门的男人吸引了。
书墨不敢置信道:“独孤信与,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直沉默的七步杀突然开口,盯着楼下的独孤信与,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这个人,毒得很呐。”
雪落天变
突如其来的风雪破坏了前往药杀谷的计划,留宿百花台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久闻百花台热闹非凡,在这里过了年再走也不错,兴许还能长长见识。”七步杀摸了摸下巴,他双手撑着护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一楼的独孤信与。
自从独孤信与进了百花台之后,七步杀的目光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书墨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哝:“我看你是发现了感兴趣的人,不舍得离开吧。”
七步杀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冲他招招手,书墨一脸警惕,不敢靠近,他之前被毒倒过,现下对七步杀更加惧怕,非万不得已不想靠近他半步。
“瞧你怂的,胆子比我养的兔子还小。”
“你还养兔子?”
怎么看七步杀都不像是爱心泛滥的人。
书墨一脸狐疑。
七步杀咧了咧嘴,扯出一个满怀恶意的笑容:“你们也知道,无论是制药还是制毒都需要试验,我没有那么多试毒的人,自然得另找东西替代。我用很多动物试过毒,兔子最好用,不会挣扎,容易控制,尸体处理起来也方便,倒上一点化尸水就行了。”
“没毒死的兔子剥了皮,烤一烤,啧啧,就跟桌上那碟子蒸肉一样美味。”
桌上是蓝念北特地命人给他们准备的饭菜,位于中间的是金粉蒸肉,香味浓郁诱人,书墨刚才就盯着看,馋得不行,还偷偷尝了两块。
经七步杀一说,书墨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剥皮兔子的画面,胃部一阵翻涌,他捂着嘴就跑。
七步杀哈哈大笑,拿起筷子夹了块金粉蒸肉,招呼揽星河等人:“快过来吃,这蒸肉的味道真不错,刚才那小子偷吃了好几块,趁他回来之前,咱们争取把肉吃完。”
他像个老顽童一样,明明已经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了,却还喜欢恶作剧。
玄海一阵无奈,叫揽星河三人都落了座:“我师弟胆子小,还望前辈手下留情,莫要吓他了。”
“谁说我吓他了?”七步杀端起酒杯闻了闻,颇有些嫌弃,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拇指粗细的小玉瓶,将里面的液体倒了一滴进杯子里,摇晃均匀后才饮了一口,“这才是好酒。”
“前辈确实没有故意吓书墨,这蒸肉就是用兔肉做的。”顾半缘突然开口。
七步杀挑了挑眉:“小子,你这条舌头不错。”
这道金粉蒸肉经过了重重加工,香料的味道完全遮盖了肉本身的味道,从外观上也看不出是什么肉,能够尝出是兔肉,可见味觉灵敏。
顾半缘谦虚道:“比不得前辈,只是肉眼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肉,前辈方才那瓶应当就是传说中的【三滴醉】吧,算是一种药酒,倒入任何液体中,只需要三滴就能让人醉倒。”
“很有见识嘛。”七步杀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晃了晃小玉瓶,“三滴醉倒浮生客,一夜酒香满月色,很久没遇到这么识货的人了,要不要尝尝?”
顾半缘接过他抛来的小玉瓶,客气道:“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半缘往自己的酒杯中倒了一滴,又分别给书墨和玄海的杯中倒了一滴,到揽星河的时候,他有些犯难,七步杀笑笑,像是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我的酒喝不死人,给他倒上。”
“好。”
揽星河略有疑惑,刚想发问,就对上顾半缘隐含深意的眼神,再一看,玄海和无尘两人也冲他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