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我是我,我不是他的附庸。”
“可他的选择才更好不是吗?”顾清砚盯着他慢吞吞道,“要是您能够确定您需要付出的和您收获的比起来不那么多的话,我也不会一直阻拦您。”
但这种时候已经来不及再让顾秋昙选择退赛这个做法,顾秋昙已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身形摇摇晃晃,看起来马上就要倒下一样。
顾清砚盯着他,很快就看到顾秋昙从行李箱里翻出了自己的考斯滕,那双眼睛始终亮晶晶的——到底是什么在让他坚持下去,难道只是因为热爱,或者只是因为国家给了他帮助吗?
为了这种原因拿自己的身体健康作为代价的话……顾清砚盯着他,眼神沉沉的,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留下淡淡的难过在心头浮沉。
“这种时候也不需要总想着到底谁才是更适合的了。”顾秋昙轻声说,“沈宴清这时候一定比我发挥得更好,对其他人来说应该也是这样,这样对所有人都更好一些。”
顾清砚沉默一阵:“您是说世锦赛的时候吗?”
顾秋昙的技术分当然已经达到了isu要求的参加世锦赛的标准,他们之前已经说好了可以让沈宴清和顾秋昙一起去世锦赛。
一整年的比赛里,没有冬奥会的情况下只有世锦赛是最需要被重视的。
可是顾秋昙现在仿佛要放弃世锦赛的机会,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在自己的四大洲锦标赛上。
明明可以放弃四大洲来换世锦赛更加保险的结果。顾清砚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看顾秋昙的眼神甚至带着匪夷所思的神情:“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我没发烧。”顾秋昙干脆利落道,“如果您有什么不同意的这时候说就可以了,不用闹到其他人那里。”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您。”顾清砚沉默一阵慢慢道,“您知道我一直希望您能够走到更高的地方去,去世锦赛去冬奥会,甚至蝉联。”
顾秋昙沉默地垂着头,看起来好像也只是随便一听,对顾清砚的话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顾清砚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他们也没什么办法了,能够说的话总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我知道了。”顾秋昙突然开口,点头道,“如果您觉得世锦赛会更重要的话我还是愿意再多上一场比赛。”
顾清砚不知道为什么顾秋昙会给出这样的决定,他并不希望顾秋昙继续在高强度的比赛中透支自己。
虽然世锦赛的时间和四大洲之间也有着相当一些可以给他们休息的时间。但是备赛的时候训练量摆在那里,顾清砚并不抱太大期待。
顾秋昙本来的身体状态可以满足他们训练的需要,生病的时候却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高强度的进行训练,或者说就算有机会这么训练顾清砚也不会再同意了。
“您知道我必须要一直赢下去,我希望我是个有价值的人。”顾秋昙慢慢地换上自己的考斯滕,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清砚,很快道,“我知道我能够做到,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并不算很好,但还没到比不了赛的时候。”
顾清砚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只能允许您去试试看,如果您一定要这么坚持的话。”
沈澜不赞同地看了顾清砚一眼,这种时候让顾秋昙出去比赛无异于让他在原先的病情上更加恶化,对他们来说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但哪怕是沈澜也知道顾秋昙如果决定要比赛的话没人拦得住他。
顾秋昙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这时候看着精气神也比之前更加好些,只是顾清砚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扶着顾秋昙的大臂——顾秋昙的情况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好。
“谢谢您。”顾秋昙偏头看了顾清砚一眼慢慢道,声音还带着虚弱的味道,“您知道我这时候是必须要上场的,如果不上场的话……”
如果不是因为就要开始比赛了,顾秋昙当然会想着要不要退赛休息一下,至少可以让他喘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