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赃枉法的。
或许对方以为天高皇帝远,皇帝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但殷钰偏偏是个疑心很重的皇帝,遥远算什么,只要是他的地盘,那就是一条狗干了些什么都得在他的掌控之下。
殷钰的控制欲强烈得过分。
在看这封信的时候,殷钰的表情无波无澜,显然这件事在他看过的信件里已经不值一提了。
但颜乔感觉这个县令可能很快就要倒霉了。
殷钰虽然被人骂暴君, 但也是真正干了实事的, 让百姓们的日子都过得越来越好,国库也愈发充实,四周的蛮夷部落也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遭罪的只是在他手底下干活儿的人。
否则, 以殷钰霸道凶残的作风,早该有人起来造反了。
颜乔看着信件,回忆着原著剧情时,一抬头就发现殷钰正在盯着她,眸光深邃漆黑, 神色不辨。
“看懂什么了?”殷钰含着笑意问,语气却有种微妙的危险。
没有人喜欢生活在无形的掌控之下,随口一句话都可能送了命。
颜乔看见这些会觉得窒息可怕也很正常。
但殷钰的眼神压迫感却也愈发浓了,盯着颜乔。
颜乔的表情也的确不太高兴似的,看了看那些信封上写着的人名,随后看着他,冷不丁问道:“为什么没有我的?”
饶是殷钰自小就多疑多虑满腹算计,此时都很难理解颜乔的意思:“你的,什么?”
颜乔指了指他手里的信,望着他,眼眸明显流露不满:“皇兄连千里之外的老头都那么关注,连人家吃什么大鱼大肉都知道,那我呢,皇兄为什么没有这样关心我?”
“……”
殷钰不由沉默看着颜乔,好像她说了什么不能被读懂的发疯小猫语言似的。
颜乔还在继续控诉似的道:“皇兄,你是我的未婚夫,你对我的关注必须是最多的,我的一切你都要记在心上。”
殷钰表情晦暗不明看她,片刻后,忽而倾身凑近了她,声音低缓:“你确定吗?朕会知道你每日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甚至连你说什么梦话穿什么寝衣都一清二楚,你……”
殷钰话没说完,颜乔已经脸红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羞涩又亲昵地轻轻亲了一下,被他哄好似的乖巧小声道:
“可以的,皇兄喜欢就……怎样都可以。”
“……”
殷钰脸上顿时流露了极其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她。
锦衣卫培养出来的探子恐怕都没料到自己还有这样一种连他都觉得变态的用途。
山中多雨水,在行至半路时,清早的雨水就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虽然通往山上这条路已经搭建了青花石板,但在雨中行走还是不太安全。
所以,在雨势渐大时,车队便停了下来暂作休息。
主子们自然待在吹不着风淋不着雨的马车内品茶谈天,官员们的随从和宫中的宫女太监则在附近的亭子避雨,看着大雨落下,等待着雨势转小。
气氛一时还算很静寂平和。
除了皇家的护卫因为之前刺客的事情仍立在雨里守卫皇帝车辇,其他人的心情都是松懈的。
但谁也没料到,刺客没有出现,反倒是一侧的山坡上或许因雨水而滚落了几块飞石。
飞石小的如鸡蛋大小,可大的却有如几十斤的番瓜一般。
人群里传来惊呼声。
众人纷纷闪避,车上的主子们也着急忙慌地冒雨下了马车避开一旁。
皇帝的御驾在最前面的空地上,没受什么影响。
倒霉的只有淮阴侯世子楚墨,不知道是不是睡太沉了,等他被人叫醒下了马车时,他的马车正好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中。
楚墨的马车遭了殃,但他武功好,又会轻功,要避开飞石也不在话下。
但不知怎么,在他运起轻功时,膝盖就被一颗小石子砸中了,膝盖一软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恰巧山顶落下的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就这么咔嚓一声砸在了楚墨的腿上。
楚墨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如雨,在这剧烈的疼痛袭来间,楚墨抬头,看见了隐没在人群里的锦衣卫齐洛。
楚墨跟被闪电击中似的愣住了,这时候才猛然明白过来。
齐洛来找他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不是逼迫,而是下手前的提醒、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