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家的人由震惊到愤怒,最后气得脸色发青,恨不得将徐海棠再抽出来鞭尸一顿。
南宫瑞正想到自己可怜的女儿,惨死的外孙女,忍不住背过去,哭得老泪纵横。
他们都做了什么!
亲生外孙女被害致死,却将仇人当做掌中宝,宠了三年!
幸好还有谢菱,不然他们就要被蒙蔽一辈子!
好半晌,南宫家的人才回神。
南宫煜声音沙哑,“谢菱,你对南宫家恩重如山,实难偿还。能问一下小月坟墓所在位置吗?我们想去祭拜。”
谢菱爽快点头,“那当然。”
顿了顿,她继续道:“小月性格和善温柔,一定不会怪你们的,只能说,徐海棠太阴险狡猾了。”
不管谢菱怎么安慰,南宫家的人估计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人死之后,一切徒劳。
一切愧疚,一切道歉,那人都听不到了。
出顾府的时候,三人都有些恍惚,还沉浸在谢菱说的话里。
阳光灿烂,可他们真正的亲人,已经被下毒害死,此生永远也见不到了。
南宫瑞正脊背佝偻,几乎快断过气去,还是由南宫煜两兄弟扶着,才能好好行走。
青石巷草木扶疏,南宫煜忽然瞥到一抹熟悉的倩影,他心脏狂跳,交代南宫澄照顾好南宫瑞正,快速追了上去。
南宫煜的心几乎快跳出嗓子眼,大声喊道:“玲珑!”
魏玲珑转身,疑惑的眼神瞬间转为震惊,“怎么是你?”
南宫煜来到魏玲珑面前,紧张笑道:“玲珑,南宫家已脱离东陵,来投奔北江,你一直住这边的吗?”
魏玲珑看着眼前玉树琼枝的白衣青年,心头划过异样,她快速转身进屋,一把关上了门,将南宫煜关在外面,声音从里面传来。
“关你什么事,南宫少主,我们如今可不是夫妻关系了。”
南宫煜眼神划过黯然,“我知道。”
半晌,屋内没了动静,南宫煜才转身离去,他安慰自己,不管如何,能和玲珑在一个地方,常常看着她也挺好的。
南宫煜走后,魏玲珑从门缝中悄悄盯着他的背影,翠眉皱起。
温柔风趣的兰羽,为什么会是南宫煜呢。
那个让她难堪,冷落她两年,站在徐海棠那边,对她不闻不问的冷血丈夫,南宫煜。
青石巷的树叶被风卷起,发出簌簌静默的响动,盛夏的烦躁,如同经久不散的蝉鸣,在魏玲珑心头蔓延开。
她盯着庭院中一点点蔓延开的阳光,捧着脸,小脸鼓成包子。
烦!
南宫煜真烦!
接待完南宫家的人,顾危终于有时间去找外祖父裴今安。
裴家的人提前半月就来思南了,喜酒后,裴家人就沉浸在政事中了,不停观摩总结,学习思南的经验,又和其他州的官员交流心得,十分繁忙。
顾危来到裴家的住宅时,裴今安都没在。
傍晚的时候他才从外面回来,手中捧着写满了字的纸张,上面龙飞凤舞,记录的全是思南的政策,粮食种植经验…
顾危站起身,“外祖父。”
裴今安点头,“时瑾怎么来了?”
顾危将南宫煜告诉他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裴今安。
裴今安思索片刻,说出自己的揣测,“而今我们还不知晓的世家,只有管宫廷药物的古家,掌牢狱刑法的子家,治理财政的庾家。
照南宫煜的说法,我猜测光耀殿和斗兽场,背后可能是子家的人。药神谷和桐华城,是古家的人。
据我裴氏古籍记载,子家和古家,在周王朝时期就与微生家走得近,定然狼狈为奸许久,你万不可暴露身份。
至于昭明钱庄,就是曾经的庾氏。昭明钱庄势力强大,掌握着七国钱脉,如果他们归顺了周微…那就难办了。”
顾危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外祖父,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周微国宣扬新皇是周王朝血脉,姬氏正统。难道周微新皇是我的兄弟吗?”
“怎么可能!”裴今安言辞激烈,眸中含着骄傲,“裴家前身是周王朝的慕氏,慕氏辉煌,向来为皇室器重,三公中,太师太傅二职,皆由慕氏子弟担任。剩下的太保一职,则由风间氏和微生氏的子弟竞争。
微生家族向来嫉恨慕氏得天子心,时常进谗言泼脏水。所以得知暗枭竟是微生家族时,我一点也不意外。”
裴今安语气讽刺,“他也好意思,竟敢在国号上加上他微生氏的名讳,改为周微国,那什么新皇,十之八九是他从不知哪找来当幌子的冒牌货。”
说到这,裴今安语气坚定,“周王室的遗孤,一直由我裴氏照料。我敢保证,周王室遗孤,唯你顾危一人。”
顾危神色思索,“好。”
裴今安继续道:“按照南宫煜所说,昭明钱庄如今尚未归顺,你手中有周王朝的传国玉玺,给他们写封信试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