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旁边的位置上。
也就是刚才林宇然死活挤不进来的那个绝对领域。
林宇然气得浑身发抖,但在江烈那种体型和气场面前,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沈清舟侧过头,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强盗。
江烈身上带着热气,那是刚从室外走进来的温度。
但他只有一股熟悉的淡淡的味道,是海盐沐浴露,混杂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
并不刺鼻。
甚至有点让人安心。
“你怎么来了?”沈清舟问,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少了刚才面对林宇然时的那种锋利。
“查岗。”江烈把腿伸直,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陈豪说你没吃早饭就跑了,怕你晕在半路,让我来看看。”
说着,他把手里那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瓶盖已经被拧松了,只虚虚地搭在瓶口。
这个举动很贴心。
对力气大的体育生来说,拧瓶盖是很平常的事,能提前拧开,是特意照顾大病初愈的沈清舟。
“喝点。”江烈说,“加了葡萄糖,专门去医务室顺的。”
沈清舟看着递到面前的水。
瓶身还带着寒气,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江烈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带着薄茧,正随意地扣在瓶身上。
就在递送的过程中,江烈的食指无意间擦过了沈清舟放在桌上的手背。
这时候。
林宇然瞪大了眼睛,等着看好戏。
刚才自己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这人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要死要活。
现在江烈这个大老粗直接上手蹭了,这不得当场消毒半小时?
周围几个一直在偷瞄的女生也屏住了呼吸。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发生。
也没有消毒水喷雾出场。
沈清舟只是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抬起手,接过了那瓶被江烈拿过、摸过、甚至可能沾染了汗水的水瓶。
指尖相触。
一冷一热。
沈清舟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拿湿巾擦拭瓶身,直接旋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一小截修长的脖颈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
喝完,他把水瓶放在桌上,离江烈的书包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谢了。”沈清舟低声说。
“客气什么。”江烈笑了,那颗虎牙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直接递到沈清舟嘴边,“张嘴,去去苦味。”
沈清舟皱眉:“我不吃……”
“啧,又不听话。”江烈没等他拒绝,趁他说话的空档,直接把糖塞了进去。
指尖再次蹭过嘴唇。
软软的,温热的。
沈清舟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含住了那颗糖,腮帮子鼓出一个小包,模样有些可爱。
江烈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还在自己的衣服上随意蹭了蹭,仿佛刚才摸的只是自家的猫,哪里是全校闻名的高冷学神。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宇然坐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所谓的洁癖?
这就是所谓的别碰我?
那刚才江烈的手指都快伸进嘴里了,怎么没见你反胃?
他看着那瓶水,又看了看沈清舟那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
一个只会流汗的粗鲁体育生,凭什么能让沈清舟这样对待?
周围的吃瓜群众神色也变了。
各种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原来沈学霸的洁癖,是有针对性的啊。
或者说,是有豁免权的。
“看什么看?”江烈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偏过头,目光凶狠地扫了一圈,“没见过喂猫啊?上课了,转过去。”
众人立刻低头,假装看书。
沈清舟在桌子底下踢了江烈一脚:“闭嘴。你说谁是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