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辞。”沈凌微笑。
而董承上下打量他两眼,不得不说,沈凌比之他儿更似董家人。
要是沈凌能听到他心底的想法,高低得翻个白眼。
“既然如此,灵寿交于你守,若是败——”董承声音压低,带着压迫之态。
“凌自当以死谢罪,不过凌完璧归赵,恳请三皇子赐族妹封县主。”沈凌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董承的眼神顿时变得诡异。
灵寿之地对于现在的宋国三位皇子来说必然是重要的,不止是稳定的产粮之地,更重要的是灵寿本身易守难攻,是要塞。
此正是秋高马肥之际,若不是使计得了灵寿,若是攻打,怕是没个一两年难以攻下。
所以守住灵寿换取高官厚禄完全没问题,但他没想到沈凌会把这个赏赐用作所谓的族妹身上。
思及此,董承不得不重新
盘算这个族妹对于沈凌代表什么。
“不瞒董公,沈岚非沈氏人,乃姓林,是凌一年前在武国救下的女子。”沈凌说罢,微微垂眸,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
即便此前在自家儿子身上见过他这般作态,但不得不说,沈凌这幅模样,还是很容易叫人轻信,即便是上过一回当的董承在看到他这般作态时,第一反应依旧是:情痴。
念头一起,董承立刻收了心思,心下严肃几分,他可不觉得沈凌是什么情痴。
不过沈凌的话与他查到的却是如出一辙。
也就是说此女与林家没什么关系,其实国君为何要让秦让屠城一事,董承并不知晓,虽觉得怪异,但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仿佛就是随性而起。
再加上,国君因病重,性格越发飘忽不定、强势多疑,所以这随性而起也不是不可能。
“哦?”听闻此话,董承轻轻应了一声,“若是温之想叫老夫保媒,老夫自然愿意。”
沈凌拱手做辑道谢,眉宇间透着一抹忧色:“即便遭遇……但沈氏毕竟是大族,凌若是想娶孤女,家中长辈自然不肯。”
董承颔首,心中明悟。
怪不得沈凌想要为那孤女谋取一地,这倒是说得通了,董承本意是想叫沈凌辅佐三皇子,自然不会放过这示好的机会,捏着胡子,笑道:“此事我代三皇子应下,且若是温之愿意辅佐三皇子,老夫收那孤女为女儿,备一份嫁妆,送她出嫁也不是什么问题。”
“……”董氏与沈氏哪里有可比性?沈凌心中不屑,但面上无可挑剔:“那凌在此,先谢过董公。”
董承抚须而笑,对他的识相相当满意。
至于那沈岚也好,林岚也好,是否真是沈凌挚爱也并不要紧。
想着,董承莫名想到这回出师灵寿遇到的事,颇有不平,却又能在不平中寻到转机。
比如这次,若不是大皇子突然来事,在后方夹击三皇子留下的余部,甚至直接势起,直入后宫,就差直接继位,好在被三皇子与四皇子合力拦下。
三分彼此胶着,未进一步。
同时,四皇子又与武国狼狈为奸,若非几面夹击,再加上埋于灵寿和秦让部下的暗桩被拔起,他们何需借沈凌?
此次毒害秦让一事,也是因为三皇子留的迷药不知为何会被换,导致暗桩做出错误的选择,以至于在毒杀秦让后,被其手下杀死。
速度之快,饶是他就在灵寿也鞭长莫及。
也幸亏那时他已经在城内,毫不犹豫带兵拿下秦府,这才没叫灵寿再次乱起。
但即便是立刻叫人封了城门,重兵把守,控制庶民,却依旧生了不小的乱子,还叫秦让的手下带秦让之子遁逃。
至于秦让之子秦琅到底是谁的血脉,是否是三皇子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秦让部下带走了他,那他只能是秦让之子。
子替父报仇乃天经地义,一个正大光明的由头重新杀回来。
宋国国君是什么情况,秦让自然知晓,他手下的人就算知道的不清楚,但也明白必然不是年富力强、留有余力的状态,而宋国是否会分裂对于他们来说也不重要,或许,分裂才是最好的。
董承抬头仔细打量沈凌,心下其实是满意的,不然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故意逼他投诚。
他清楚,若是沈凌真愿意为三皇子效忠,莫说得国位,就是灭武国也并非难事,沈凌是有治世之才。
而上一个有如此才能的,必然要说到启国前国相沈惪。
只可惜,沈惪已死,沈家不再出仕,即便他有心请,也难以请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