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拔高音量对风介说:“我只是认为你们把时间和精力花在一个毫无意义的人身上,是在浪费光阴罢了。”
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虽然禅院这几天很安静, 但直哉总觉得不踏实,他头一次希望直人赶紧去大阪, 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直哉最近不是骚扰长寿郎,就是给五条悟打电话,问问有没有什么快点解决这个诅咒的办法。
五条悟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事, 可能是觉得新奇, 五条居然没有直接挂掉他的电话, 而是应允说抽空去高专古籍库翻翻看。
“都无所谓,反正他最近也挺老实的, 就当多待段时间陪陪哥哥,对吧?”风介无聊地敲着桌面,把话头抛给刚挂了视频的直人。
直人端起水抿了一口,微凉的液体淌过干涩的喉咙,他看向长廊上背对着他,但腰背挺直的禅院,又看了眼正死死盯着他的直哉。
直人沉默了会儿,点点头。
直哉蹙眉,还要追着问,风介插话:“看,直人也说他想哥哥了,他舍不得回大阪。”
“少说得这么恶心。”直哉语速飞快,但语调明显轻盈了不少。
风介看了眼时间,他约了几个炳的老朋友吃饭,算是维持必要的人情往来,眼下要准备出门了。他起身理了理衣襟,又对直哉说:“一起走?”
直哉也有个京都本地的任务,信一给他接的,直哉怀疑这小子恨不得把他累死,自己卷就算了,还要拉着他一起卷。
直哉捋了捋头发从蒲团上站起来,直人还在原地纹丝不动,脖子弯着,头都没抬一下。直哉见惯了,用脚碰了碰直人的后腰,说:“走了。”
同时直哉又警惕地瞟了禅院一眼,用不小的音量说:“最晚一个小时我就回来,别到处跑。”
直人含糊地嗯了一声,等直哉走到门口了,他才抬起头看向直哉,懒洋洋地说:“一路顺风。”
直哉鼻腔里哼了一声出来,嘴角上扬:“一个小任务而已。”
哗啦一声。
他拉上门,和风介一起走了。
房间里重新变得安静。
直人合上电脑,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侧倚着桌子背对庭院的方向,打开手机开始刷推特,顺带回一下五条悟的le。
他听说禅院家现在有两个直哉,给直人发了一长串消息轰炸。
无外乎是——人渣居然还会增殖这种类似的话。
然后就是死缠烂打问直人什么时候回大阪。
他说等过两天,他就亲自来会一会这个特级咒灵。
都说了不是咒灵了吧,这个自说自话的蠢货。
光被挡住了。
直人扶着后颈的手动了动,然后他听见有人在他身旁坐下的声音。
是禅院。
直人退出五条悟的聊天框,跳转到推特,继续滑动屏幕。
背后时不时传来布料窸窣的响动,然后直人能感觉到他在一点点挪近,最后直人后颈的汗毛都开始发痒,直人转头,对上近在咫尺的禅院。
“干嘛,我也要看。”禅院很不自然地说。
他过来的时候没带手机,直人给他找了个没插卡的备用机,但他趁直哉不在的时候,还是老是凑过来说要和直人一起看。
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直人调整了下身体姿势,把手机举到两人中间。
禅院很满意,眼睛盯着直人的手机屏幕,整个人顺势紧绷着靠在直人身上。他余光见直人没什么反应,再完全放松地后靠。
他已经发现了,直人的脾气好得过分。只要不说某些特定的话刺激直人,那他做什么都没问题。
禅院的眼睛看着推特无聊的帖子,手状似无意地搭在直人放在地上的手背上。直人的骨架更大,手也比他大些,骨节很明显,但没他的粗粝。
禅院的掌心和指腹都有层薄茧,摩挲在直人的手背上的时候,手茧的存在变得更鲜明。
直人还是没有避开,仿佛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他专心看着手机,偶尔点开感兴趣的帖子看两眼,但又很快就随意地退出来。
屏幕的灯光映在他漆黑的眼睛里,变得很昏暗。
禅院莫名觉得不爽。
他很习惯吗,这种触碰。
禅院视线下落,放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觉得很恶心。
这是两个男人的手。
即使是亲兄弟,也太令人恶心了。
禅院又开始带着恶意去揣测,他们两个会不会在没人的时候十指相扣,像影视剧里那些酸臭肉麻的情侣。
但是现在他们没有。
禅院和直人没有。
直人仍然看着手机,无动于衷。
他们两人的好像只是不小心碰在了一起,全然无所谓。
他总是这样。
他从不避让,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拒绝,但也绝不回应。
因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