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性寒,蟹黄也是寒凉之物,虽说菜品里有酱汁调味到底不合适再用绿茶。
山君磨磨蹭蹭喝茶,看了三两眼魈也不动地方,她几乎用扔的把茶盏放在桌面上:“还有什么事?”
看来是很生气了,魈动动手指:“我想知道你为何生气。”
“关你什么事!”山君是真的憋不住了,重新捞回茶盏又喝了一口:“我爹让你问的?”
“帝君在前面与龙王借酒消愁,若是有不高兴的事尽可告诉我,我替去你办。”少年模样的仙人神色淡然,丝毫没发现自己说了句非常可怕的话。
山君深吸一口气,平静的放下茶盏,平静的捏捏额头。
不能计较,这家伙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可靠但又让人不放心。
“还是说一下我为什么生气的事吧。”山君果断换了个话题,她只是心情不虞,不是动辄就打算办了谁的暴1君。
夜叉少年马上抬起头,漂亮的金色眸子郑重看着面前表情有些古怪的少女:“为什么?”
“是这样的,我吃醋了,”换做别人问她或许还会梗着脖子嘴硬,但是魈……整个夜叉一族都算是她曾经的病人,一碗又一碗的药方熬出来却达不到理想效果,山君大夫被自己气哭时的样子他也不是没见过。她气呼呼的深呼吸:“我爹怎么能背着我又养个女儿?说好了家里只能有我一个孩子,这和老大出门留学回家发现父母给自己生了个年龄相差二十的妹妹有什么区别?到底算谁的崽?”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她用力拍打桌面,带得茶盏一并上下跳动。
不用刻意描述魈也能想到“老二”是谁,胡桃胡堂主嘛,守卫在生死之间的往生堂老板,性格活泼古灵精怪,很有个性的一个姑娘。
帝君对胡堂主的关照源自于上一任堂主的请托,这些年也确实与养女儿差不多了。那时候山君还在深渊中迟迟未归,站在她的立场上想想,只是小发雷霆闹个别扭真的很温柔稳重。
“我最生气的是我爹居然拿个黄田石打算刻印章……什么意思?难道我爹认为我只有靠着他的背书才能坐稳月海亭秘书长的位置?”
本质上山君并不介意借着老爹“狐假虎威”,有关系有背景为什么不用,月海亭又不是同文书塾还要讲究一个学术的纯洁性。但是这都已经干上一段时间了便宜爹突然冒出这么一招,当她还是小孩子不知道印章出自岩王帝君之手是几个意思?
她明白父亲是怕自己折在改革带来的狂风骤雨之中,有那方印章在主责自然该扛在授权之人身上。但她早已不是几千年前那个莽撞蹒跚的幼童,是,她是因为深渊的关系缺失了一段时间,回来的也有点儿晚,可也犯不着拿爹当垫脚石吧。
持明天生天养,自我轮回无父无母,养父比起所谓的亲生父亲也不差什么,她就是再无能也不至于把父亲的性命填进去。偏偏钟离是因为“二胎”的缘故以此作为补偿——我有那么小气吗?就因为老爹偷偷又养了个女儿便要用他的命给自己铺路,还是说便宜爹为了保住老二便以此作为要挟?
她正是因此又怒又气,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都已经转生过一次了脑回路里一旦接触到与权力有关的词汇还是会自动展开无数阴暗念头。
这些念头一旦出现就很难重新压下去,她一面怀疑一面生气,一面难过一面自责,还有些被当成小孩子的愤怒与憋屈感,忍了又忍实在难以忍耐,最终化作一股怒意的洪流,直接当着钟离的面儿摔门。
用若陀的话来说,这就叫做总被欺负的老实孩子终于知道反抗了,小山君在外头那么精神回家来乖的不得了,便宜二叔都看不下去。
她明明可以嚣张跋扈下巴抬到天上去,然而却从来没有这样做过。无论是对父亲的部下还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凡人,偶有不耐烦但绝不轻忽怠慢。过去无数的老对手攻击摩拉克斯,说他冷漠,说他暴虐,唯独没人能在子女教育这个问题上指摘。这孩子足够给家里长脸了,当爹的就不能多体谅体谅吗?
“别和孩子怄气,你刻这玩意儿有啥用,比不上低头说声对不住,”眼睛下面青了一块的龙王重新躺回摇椅,望着逐渐亮起的银河拍拍肚皮,“咋?一把年纪了打算倚老卖老的摆谱?”
钟离握着掌中那块黄田石苦笑:“我只想着孩子喜欢什么就给她什么,忽略了应该先问问她这会儿真正想要的东西。”
这也算是太过了解带来的误会,等看到山君脸色一变他才意识到此举不妥。
对于这个女儿,收养她时全然出于怜惜不舍,钟离自己也没想到越养越上心,早就是能让他反复破例的存在。她还不像其他仙人收养的孩子,譬如留云借风真君与甘雨那样,学成出师后名为师徒实为母女的两人各忙各的并不住在一起。小家伙满打满算也有三百多岁,只要能蹲在家里就绝不提独立之事,事实上她早已独立,自己也没有什么还能再教她。
即便当年山君主持翠玦坡时一天也要用她那只小乌鸦传上回信,现在更是有事没事差遣魈往家跑。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