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火烈鸟呋呋呋地笑着走开。留下你独自面对没动几口的素咖喱。
&esp;&esp;你盯着面前那张名片,粉红色的底版,正面用金色的片假名印着“堂吉诃德娱乐·多弗朗明哥”,背面是潇洒的英文翻译。
&esp;&esp;你叹了口气,把它收进口袋。不是你想去,是因为你知道,如果不收,也许会有更大的麻烦。
&esp;&esp;07
&esp;&esp;那天晚上你失眠了。
&esp;&esp;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多弗朗明哥的话。
&esp;&esp;他知道夏姆洛克的事,不知道加林的事。
&esp;&esp;但这就够恶心了。
&esp;&esp;你想起第一次去涩谷那边的宅邸。想起加林看你的眼神。想起他说“香克斯带回来的孩子,就是费加兰德家的孩子”。想起他的手指拂过你脸颊时的温度。想起后来发生的那些事。
&esp;&esp;那时候你还不懂。
&esp;&esp;等你懂了,已经太晚了。
&esp;&esp;然后是夏姆洛克,更年轻、更体面、更懂得如何让你无法反抗,有时竟然让你升起也许是自己不识抬举不懂感恩的错觉,毕竟费加兰德从来没在钱上缺待过你。
&esp;&esp;你只是被困在这个家里,被困在这两个男人之间,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而唯一的出口,唯一能让你留在这里的理由,费加兰德香克斯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早就不能算是孩子了。
&esp;&esp;他不知道他敬重的父亲和他那位优秀的哥哥对你做了什么。
&esp;&esp;你不知道该怎么让他知道。
&esp;&esp;你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esp;&esp;凌晨叁点,你起床,走到窗边。
&esp;&esp;窗外是东京的夜景。远处有娱乐区不灭的灯光,近处是公寓楼下的停车场。晚春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esp;&esp;你看着那扇窗。你知道如果从十五楼往下跳的话,一切就结束了。
&esp;&esp;不用再应付加林。不用再应付夏姆洛克。不用再害怕多弗朗明哥。不用再担心那些你控制不了的事情被发现。不用再假装一切都好。
&esp;&esp;你把手放在窗户的把手上。
&esp;&esp;只需要完全打开,然后——
&esp;&esp;手机亮了。是香克斯。
&esp;&esp;[睡了吗?刚忙完,突然好想我的小宝石?!!给你带了超棒的礼物,本来想让贝克找手下捎回去的,但果然还是自己亲手给你更好~等……]
&esp;&esp;你看着那条信息,眼泪大颗大颗涌出来,让人没办法看清楚后面是什么内容。
&esp;&esp;你慢慢坐到香克斯为你专门订做的奥斯曼宫廷级手工丝毯上,抱着膝盖,哭得像个傻子。你不知道贪婪的、已经得到这么多珍贵之物的自己在哭什么。可能是因为委屈,可能是因为害怕,可能是因为香克斯在这个时候发来消息让你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会。
&esp;&esp;你哭完之后,站起来,掩上窗户。
&esp;&esp;你不能死,你死了香克斯会难过的,你舍不得让他难过。
&esp;&esp;所以你得活着。
&esp;&esp;但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活着。
&esp;&esp;08
&esp;&esp;几天后,你去了明央大学医院。
&esp;&esp;你不想去好一点的私立医院,不敢保证是否有人会认识红发组的专用医师本乡,他在医疗圈算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多的是人想通过他认识你,认识香克斯,认识所有你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人。如果他去告诉香克斯——
&esp;&esp;你不敢想。
&esp;&esp;大学医院的等候区人很多。你挂了号,等了两个小时,终于轮到你了。
&esp;&esp;诊室里坐着一个医生。黑色的头发,冷淡的表情,看起来很年轻,但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太敢靠近的气场。他胸口的名牌写着:外科实习医生&esp;&esp;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罗。
&esp;&esp;“哪里不舒服?”他问,头也没抬,在看电脑上的病历。
&esp;&esp;“失眠。”你说,“压力大。想开点药。”
&esp;&esp;罗终于抬起头,看了你一眼。那一眼让你有点不舒服,有种……好像在扫描你的感觉。
&esp;&esp;“你是天文同好会的?”他突然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