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聿清差不多大。
几人见秋柔有事,便走过来,走在最前面那个神情懒散,顶着一脸刚睡醒的低气压。室内有暖气,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连帽外套,双手插兜,在秋柔不远处站定,他居高临下看了秋柔一眼,而秋柔必须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刹,庄零拖过前台高腿凳,又没骨头似的坐下了。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这是我弟,来帮忙。”
什么意思,秋柔纠结道:“你好,你们老板呢?”
庄零还没说话,旁边站着的红发美女姐姐将她漂亮的波浪卷夹在耳后,镶钻的黑色指甲点了点庄零的肩膀:“小妹妹,你面前这位,就是老板。店名叫庄易,他叫庄零,懂了吧?”
庄零“啧”了声,嫌弃拍开:“能不能别用你的爪子碰我。”
红发姐姐冷哼:“咋了,你肩膀镶金还是戴玉啊,碰都碰不得。”
庄零冷笑:“滚,再碰我把你十根鸡爪全剪了。”
好凶。
秋柔看了眼李西,又看了眼庄零,单纯凭借两人长相和性格的相似程度,觉得两人诓她。
还有,怎么会有这么小的老板?
不过眼下她想不了这么多,来都来了,她硬着头皮对庄零说:“你们还招人……”
庄零一口回绝:“不。”
“那为什么他——”秋柔看向李西。
庄零单手撑着头,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李西,顶着张精致的脸睁眼说瞎话,重复道:“这是我弟。”
秋柔攒了一天的火气不知怎的,在看到庄零这张懒洋洋的脸时倾了盆。她脱口而出:“你骗人,他是你弟,那我还是你妹呢!”
旁边的人全笑了,就连李西也隔着厚重口罩闷闷憋笑。
庄零愣了片刻,终于睡醒了,他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跟着笑起来:“小丫头,你没烧糊涂吧?”
“哟,天下掉下个林妹妹,”一旁的黄毛哥挤眉弄眼,“白捡个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庄哥这么享福啊。”他看向秋柔,贼兮兮挤庄零肩膀。
“别扯淡,”庄零不耐烦道,“没看人家小孩儿?”
他眼型是完美的单眼皮,眼皮很薄,瞳仁又黑,不耐烦看人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戾气,像是从水里爬出来的厉鬼,带着湿冷的寒意。
小黄毛吓得一激灵,将剩下粗鄙的话咽回肚子里。
秋柔死活赖着不走,庄零想了想,说:“那你来段自我介绍吧。”
话刚出口,几人瞠目结舌。就连秋柔也有些惊讶。不过后来回想,庄零当时或许只是单纯想看她笑话。
庄零好整以暇看她,秋柔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事实上她特别讨厌自我介绍,无论是每次升学、社团招新还是后来毕业后面试。
然而此刻,她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勇气,当着几张不甚熟悉的面孔,语气中带了几分雀跃:“大家好,我叫聿秋柔,我今年12岁了。我的优点是——”
她歪头想了下李西细胳膊细腿的,而她,“我很细心,胆子很大,碰到不给钱的,我会冲过去打他的。”
说完,她有模有样,当着大家的面,扎了个马步,又嘿嘿哈嘿乱耍了几套拳脚功夫。抬眼对上庄零石化的表情,两人大眼瞪小眼。
前台轻声优雅的音乐流淌,掩盖了身后不间断开麦和敲打键盘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气息,秋柔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像误入文明社会的黑猩猩,脸倏地烧红,两只耳朵像火车呼啸而过的山洞,呼呼冒出气来。
“哈哈哈,”红发姐姐笑得弯下腰,她捏了捏秋柔的脸,“这哪来的活宝。”
“可惜了,”庄零嘴角弯了弯,又恢复原来慵懒的姿势,恶劣的本性暴露无遗,一摆手,“不招童工。”
小黄毛痛心疾首:“你有没有良心,这么小的小姑娘你还拿人家开玩笑!”
秋柔意识到他在拿她取乐,不知为何却没有更多愤怒的情绪,可能是方才已经发泄完了。也可能只是类似“破窗效应”——已经出过丑,她脸皮愈发厚如城墙。
于是她平静等大家笑完,扯过庄零的袖子,低声道:“我求你了。”
庄零说:“我看起来有这么好心?你们一个两个全找上我来,先来个病的,再来个弱的,我这小网吧迟早得集齐‘老弱病残’各路神仙。”
秋柔竖起两根手指:“我,我一个月只要两百块钱——”
自行车买不起,鞋子总能给聿清买一双。
庄零没说话,秋柔默默收回一根手指:“一百八……一百五……最少一百,真的不能再少了……”
秋柔眨巴眨巴眼睛,眼巴巴说:“拜托拜托,求你了。”
庄零打开钱包,壕无人性:“我直接给你吧,两百,对吧?”
秋柔大骇,她连连摆手:“不要,不要,实在不招人算了,你的钱我不能要。”
庄零疑惑:“怎么。”
“我不是乞丐,”秋柔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