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狼狈的姿势扒住杆面,锈面的摩擦力让他不至于立刻误滑下去。
[“我上来了。”]他道。
[“血止住了,我们现在往塔楼赶。”]高峰顿了下,沉声道:[“加油。”]
程佑康:[“嗯。”]
尽头是几乎看不清的控制箱,他上来后就立刻排除了直接收缩抓钩滑过去的想法,以免被锈面生刮一层皮。而且他现在用抓钩实战的次数太少,滑过去说不定直接就摔下去了。
他只能身体下压,紧贴杆子,左手前,右手后,闷头交替前进。这动作的原型是壁虎,按照高峰教的攀爬专业知识,他用大腿内侧和核心发力,脚在后方找着微小的凸或焊缝,尽可能稳地往前移动。
【“攀爬之前一定要注意,确保百分百稳了,才能开始。”】
但每一寸移动都会引发轻微的晃动声,本来温和的风在高空中变得无比冷冽,他不敢往下看,明亮的灯火和无边无际的黑暗融为一体,但垂直往下,就是万丈深渊。
他从未在这么高的地方上爬过,可时间仿佛在他的意识上无限拉长了,漫长得让他头脑发昏。
“嘎吱——”杆子发出脆弱的声音,微微晃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