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她先推开了右侧的那扇。屋内陈设简单整洁:一张榆木床,一套桌椅,还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铜镜上没有一丝灰尘。
另一间被改成了浴室。房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屏风后的浴桶边缘还有些湿,恍惚间还能看到热水充盈,蒸汽升腾的朦胧模样。
到处嗅嗅,除了寒曦的气息,没有旁人的痕迹,白灼很是满意。
哪怕幻作人形,本质上还是狼,领地意识强烈。认定了寒曦,白灼不喜欢她的身上沾染别人的气息。只是,她现在还没办法正大光明地将自己的气息沾染在寒曦的身上,这一点让她有些郁闷。
不过,能够住在寒曦的私人小院,已经算是一种进步了。
……
“你是不是对她太上心了些?”沈清秋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寒曦继续向前走着,任由那道身影从院墙翩然落下,跟在自己身后喋喋不休。
“这只小崽子表面人畜无害,但她也就只在你面前装乖卖巧,你可不能被她骗了去!”
寒曦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沈清秋,眼神中尽是无奈。
沈清秋见状急忙补充道,“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你走后她把你院子里里外外闻了个遍,那眼神活像在圈地盘!”
寒曦知道沈清秋不会直接离开,只是没想到她会看到现在。
“不上心点,我怎能安心离去?”寒曦脚步不停,“我去了商路,将这个麻烦留给你吗?”
“我也能教她……”沈清秋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
寒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前行,“她能控制自己的形态后,你要怎么安排她都随你高兴,不给酒楼惹麻烦不好吗?”
“那我要是给她累坏了,你可不能找我麻烦。”沈清秋心里打着小算盘,已经想好该怎么“安排”白灼了。
“你才是酒楼的大掌柜,我怎么找你麻烦?”寒曦侧头瞥了她一眼,状似斟酌道,“不过,你若是将人‘安排’狠了,传出去欺负小辈的名声……”
“你这是在担心有损我的名誉?”沈清秋半信半疑,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寒曦的侧脸,试图看出些什么。
“你若不在意,便当我没说罢。”寒曦没有回看,哪怕目不斜视,余光也能发觉沈清秋的视线。
她们相识没有三百年也有二百年,寒曦什么时候担心过自己名誉有损?她都不在乎这些虚名,又怎么会担心自己的名声?
“我看你根本就是怕我把那小崽子累坏了!”这种话从寒曦口中说出来,沈清秋是一万个不信。
“酒楼这么多人,又怎会单单累坏一个人呢?”寒曦淡淡望向沈清秋,眼底带着些笑意,若非是十分熟稔的人,定然是看不出的。
沈清秋怎么能听不出寒曦话里话外都绕着弯地维护那个小狼崽子?
酒楼的几只妖都是寒曦外出游历时捡回来的。当时的他们多多少少都受了伤,有的是还有族亲,治好后便离开了,有些是举目无亲便留在了酒楼当差。
寒曦表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实际上却见不得有同类受苦,兴许是以往的经历让她也想为别人撑把伞吧。
这些妖多是没有庇护,也不强大的小妖,留在酒楼里兢兢业业做事,不求银两只求个家。沈清秋不会让他们白做工,但也确实得了几个能干又忠诚的帮手。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沈清秋从中获了利,对寒曦又收容一个暂时无家可归的小妖这件事本身也并没有多大意见,只是因白灼与她之间发生的事,有些不痛快罢了。
……
白灼在小院中独自呆了三天,吃食用度都是阿戴给她送来的。
每次木门处传来响动,白灼总是竖起一双耳朵细细听,而后在闻到那股气息不属于寒曦时,垮了肩膀,又蔫下来。
白灼拿着一支木棍往泥土上杵,好像头顶飘来一团在打闪的乌云,雷雨只会淋到她,其他地方还是晴朗万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