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迎着狂风大步流星地走到西厢房,举起斧头就朝门中间劈去,两扇门没有了门闩的阻挡,被呼啸强风推开,撞击在两侧的墙上,在加上断成两截门闩落地,发出惊心动魄的巨响。惊得里屋的维翰和绮红叫唤着:“谁!”嚯的从床上坐起,拉开帐子往外张望。
舒苓拎着斧头直奔卧室而来,看也没看绮红一眼,冷冷的盯着维翰说:“巧娟是你当初非要娶进来的,活生生的一个人!如今她要死了,最想的就是要见见你。你做的孽要你自己去完结,谁都替代不了你!今天不是你偷懒退缩的时候,否则天都不容你!”话还未落音,正好外面扯起一道闪电,亮光打在舒苓凛冽的脸上,眼神里射出寒光,就像庙堂上看着小鬼作恶的金刚塑像,不怒自威。
窗外又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把本来都吓个半死的绮红惊得“啊!”的大叫一声扑到维翰后面如同筛糠一般的抖着。怎么这个季节还能打雷?难道真的像舒苓说的那样维翰不去天都不不容吗?
维翰是男人到底镇定些,也不喊琴儿来伺候,顺手拿起旁边的衣服一边穿一边对舒苓说:“我去看她就是了,你这是何必呢?搞这么大的周张,你看把绮红都吓着了。”说着话穿好了衣服就站了起来。
第304章
身后的绮红紧紧抓住他的胳臂,想说:“你别走,我怕!”可是一向伶牙俐齿的她此刻憋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维翰拿下她的手哄着说:“你先睡,我去看看巧娟到底怎么样了,要不我心一直悬着也睡不着。”说着也没来得及看舒苓一眼,就要往屋外冲去。
绮红身子往前探了探,伸手又抓住维翰,却看到旁边的舒苓冷冷地看着她,咬着牙握紧了手中的斧头把柄,似乎随时都准备上来给她一斧头似得,不禁吓得一哆嗦手松了,维翰顺势径直走了出去,也顾不得等舒苓,去了东屋,舒苓和小竹也跟上。
外屋的大门没了门闩,被风吹的来回摆动直只打着墙壁,那外面的寒气直往屋里灌进来,吹的四处嗖嗖的冷,声音也格外瘆人。又冷又怕的绮红拉紧了被子边角想捂的更严实些,心里恨着那边的琴儿怎么睡的这么死?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进来关心一下自己,想喊她又怕声音小了她听不见,声音大了吵醒了嘉明。
心里犹豫间,绮红越想越不是味儿,又为刚才的事感到又惊又怒又憋屈,心里萌生一个新的念头:都是巧娟那个狐狸精害的,以前都是三天两头想幺蛾子把维翰赚到她那边去,亏得自己警觉才没叫她得逞,今晚又弄出这样一个鬼点子闹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不行!我不能这么被动,我倒要亲自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若是故意骗维翰到她那里去,我泼出去更要闹上一场,撕破她们的脸面,当众叫她们都下不来台!
想到这里,绮红内心腾升起一股热腾腾的杀气来,如何还能安心在床上躺着?也顾不得喊琴儿来侍奉更衣,自己把衣服穿好了就奔向了刚才还觉得寒冷难耐的院子。也许是心口的那口热气吧!那冷风吹的竟让人感觉挺舒服的,似乎在为自己的即将而来的威风摇旗呐喊。
绮红正要学着舒苓刚才的样子闯到东厢房去,却看到东厢房门口,愣住了。舒苓早喊小竹拿了一只凳子放在那里,端端正正的坐着,像极了庙堂上泥塑菩萨的雕像,旁边就竖着那把斧头,主仆俩没有丝毫对寒风的惧意,都直直地盯着她,像山里白额吊睛猛虎盯着自己的猎物,貌似平静放松的面上能感觉到精气神都在身体内涌动,只等着她做出一个出格的动作就会猛扑过来一招制敌。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浇灭了绮红心头的烈火,代替而来的是因恐惧而产生头脑昏胀的暴热。顷刻,她崩溃了,“啊”的大叫一声,跳回自己的屋子,也顾不得担心惊醒了嘉明,张惶的尖叫着:“琴儿!琴儿!琴儿快出来啊!”
琴儿其实早醒了,只是因为害怕也没敢露脸,躲在屋里小心翼翼探看着外面的发生的事,听到绮红喊她不敢躲了,兢兢战战地走了出来,打开灯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绮红,轻声问道:“姨娘要做什么?”
绮红一看到琴儿如同看到救星一样,也不像往常那样一言不合就开骂,反倒露出了喜像,扶着前面桌子的对她说道:“琴儿快来!我们把这张桌子推到门口那边挡住门,免得风吹进来了好怕人。”
琴儿一听是为这事松了一口气,她最怕绮红一搞为点小事都对她破口大骂。于是赶紧上前扶住桌子的另一边,两人一起推,很快推到了大门口,琴儿咬着牙面迎着外面吹进来的风雨硬是把两扇门合上了,才又和绮红配合着用桌子怼紧。
绮红刚放下一点心,外面又是一声闪电,吓的她一个哆嗦,脑海里又亮起了舒苓刚才拎着斧头站在她床头冷冷看着她的样子,张惶着指挥琴儿把屋内重东西都放在桌子上压着才微微定了心,背靠在门旁边的墙上喘息,这时才听见了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
琴儿弱弱地问绮红:“姨娘现在想要做什么?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吧?感觉好冷啊!”
绮红清醒过来,说:“我没劲儿了,腿都在发抖走不动路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