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看他这样问,情知刚才被他看到了,又羞又急,说:“没什么的,你别多想,只是我在外面散步碰到他了,他见天有些黑了就送我回来的,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哦!”
舒铭冷冷的说:“他是富家少爷,这么好心送你回来?怕是别有用心吧?”
舒苓见他这样说不高兴了,语气也变的生硬:“是的,他是富家大少爷,我不过一个戏子,你还担心什么?怕别人存心不良?我哪里配得上别人,只怕别人还看不上呢!”说完一甩辫子上楼了,不再理会他。
舒苓本来很高兴的心情,被舒铭几句话搞的很沮丧,闷闷的上了楼梯,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卧室亮着灯,心说舒蔓这会儿子在干什么呢?会不会一直在担心我现在还没回来呢?正欲轻轻推门想要吓舒蔓一跳,里面房间门“吱呀”开了,师娘走了出来,说了句:“舒苓,你进来一下,我要和你说几句话。”舒苓心下奇怪,猜度师娘会为什么事呢?这样煞有介事的,不免有些不安,跟着师娘进了屋。
师父师娘的房间是不轻易让弟子进去的,所以舒苓一进了房间,就有一种陌生的紧张感,越发惴惴不安。师娘一向爱干净,屋子里收拾的舒适大方,橘黄色的灯光照耀下,半旧月白地樱草色碎花蚊帐也泛白了,后面露出朴素的被褥,昏暗的阴影下看不出色彩。师娘自向床上坐了,用慈爱又有几分能洞察人心的眼神看着舒苓,在舒苓眼里,这优雅的神态,简洁的背景,像极了以前在谁家看过的哪幅《慈母教子图》,更加觉得自己将面临着的是师母对自己的一次训话,索性横了心——既然逃不过,那就不管如何冷静相对。
第18章
师娘看着舒苓示意她坐在自己前面的椅子上,说:“你也坐下吧。”舒苓依言坐了,尽力沉静下“砰砰”的心跳,周围静的似乎连掉根针都听得到声音,于是专注的迎着师娘的目光,不敢轻易说一个字。
师娘慈蔼的看着舒苓,伸手把舒苓飘在前额的几缕碎发掠到她耳后去,说道:“这看着看着,我们的舒苓都长大了!那年才跟我们来时,还是小孩子呢!那时候天天跟在我后面,安安静静的,有时候想娘了,也是一个人躲着流泪,从来也不给任何人找事。”
几句话说的舒苓一下子带回到小时候刚背井离乡来学戏时候的情景,眼圈都红了,稍稍放松了一点心里的戒备,忍住泪笑道:“师娘今儿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说这些?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师娘神情开始有些严肃,说:“我是在替你担心啊!那个时候,你们什么都还不懂,教你们虽费心思,但你们都还听话,不会惹什么乱子。可到了现在这个年龄,说大又不是很大,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有时候不懂得把握自己;说小又已经开了知识,不可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总要面临一些成长的烦恼,我现在忧虑的是,不知道该如何给你适当的引导,避开人生会遇到的一些凶险。”
舒苓心里“咯噔”一下,刚刚放松了一点的心情瞬间收紧,问道:“师娘,为什么这么说?师娘教导我们那是我们的荣幸,如果我们没有听师娘的话犯了错误,那也必须面对处罚,所有坏的结果也必须由我们自己承担,只是不知道师娘今天说的是哪件事。”
师娘收了收自己的情绪,挺直了腰身说道:“你能这样说,说明你是一个明事理的孩子,那我也不给你绕弯子了。我来问你,你今天是和谁出去的?”
舒苓稍微慌了一下,立刻恢复了平静,小心翼翼的试探说:“我今天是一个人出去的,不信师娘可以问问舒蔓他们,”顿了一下担心师娘会认为舒蔓会帮她说谎,继续说:“或者大师兄,他们看着我一个人出去的。”
师娘低头笑了,轻轻拍着床旁边的桌子说:“舒苓啊舒苓,你还在给我玩儿这种语言游戏, 我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想我会不明白?好,你是一个人出去的,我相信你,那我再问,你回来是一个人吗?”说完抬起头盯着舒苓,眼神犀利,似乎要看透一切。
舒苓明白了,刚才齐庭辉送她回来被师娘看到了,索性也不隐瞒什么,放开去了说:“我一个人本来是想去散散步放松放松,没想到路上遇到了齐家少爷,他和我聊了两句,很开心,就请我吃点心,又送我回家。”说毕,接着稳稳当当来了一句:“师娘若认为舒苓今天这样做不妥,不应该随便和别人出去吃饭,我下次会注意的。”
师娘摇摇头说:“若说我们这一行,遇到喜欢戏的主儿,也可以说是我们的戏迷,请客吃饭消遣也是常事,只是你刚出道,很多事情没有遇到过,怕你经不起诱惑把握不住分寸,把别人一时的殷勤当做深情,别人还没怎么着,自己都陷进去了,这才是最糟糕的事。”
“他不是那种人!”话一出口,舒苓就发现自己失态了,收紧了说:“齐少爷他不是那种浪荡公子,我也不是那种轻浮女子,我们只是谈得来,在很多时候像是一种知己朋友。”
师娘紧逼:“你们才认识了几天,就下这样的断言,是不是太早了些?像舒璋和舒蔓,他们是一起长大的,相互知根知底,想必不会出多大的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