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未曾有过了。
战场上太危险,需要时刻警醒,吵闹中也得逼迫入睡。
“醒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问。
青年想开口,却被声音打断了,“那就先吃点东西起。”
桌案上是一些准备好的食物,炙烤的鲜肉,鲜美的酸羹汤,以及一些当季水果,个头很大。
祝瑶让其他人都退下了。
“吃吧。”
“好啊。”元无咎干脆地坐下,吃了几口,见他没动作,不禁问道,“老师,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很晚了。”
祝瑶淡淡道。
元无咎略惊愕,“如今何时了,我睡了这么久吗?”
“很久了。”
“……那老师有答案了吗?我睡前问你的那些话。”
元无咎边吃边调笑了句。
这偌大的宫殿内,是如此的静谧,似浮上了缕暖光,照的窗檐处的玉兰花洁白皎净,就像坐在那里的人。
“老师,你想过我吗?”
“……”
“你要真的想过我,为何不寄出一封信件。”
“老师,你也没寄给我。”
青年碎念念道,“最初我是寄过的,可才刚传出去,就失去了一切联系,至少足足一年我们都在与世隔绝,想着援军会何时而来。”
“所以因为生气了,后面就干脆一封也不寄了。”
祝瑶说。
元无咎眨了下眼,吞咽了口食物,有些迟疑道:“我以为老师知道了……难道老师认不出我吗?”
“名字换了,连传递上来的战报,都是他人的字迹。”
祝瑶静静看他。
“……”
“什么嘛!老师,你居然不相信这个人是我?难道除了我还会有其他人吗?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的才能吗?除了我,还会有谁像我这样能干?”
元无咎彻底炸了。
那看来的目光如水般平静,有着一种定住人心的力量。
他很快低下了头,有些小声道:“老师,你别生气嘛,我也是想给你一点惊喜嘛,我想证明给你看。”
“老师,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了。”
“那就是以前怪过!老师,你别怪我好不好,我也就是一时间犯了点小性子,以后不会了。”
“知道吗?至少要让我知道你的生死……”
元无咎彻底怔住,小声说了句:“若是我死了,还是不说的好,至少老师心里我一直都在的。”
“我不想死在那里让老师惦记。”
“我和自己说,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走到这里。”
那是久久的无声。
待到询问当地的一些事宜后,元无咎接着问道:“老师,你还觉得你是对的吗?”
出乎他的意料,那一夜他得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我用奢靡享乐软化他们,用美酒珍馐灌醉他们,用金银财富养肥他们……我让他们的野心狂涨,不再满足于那些所得,更加渴望去攫取。”
“这致使他们的统治越发残暴,掀起巨大的公怒,而那时我积累的力量足以彻底压服他们,征服他们。”
那是一个理智冷静的声音。
元无咎正在帮忙整理战报。
忽然他停住了,转头看向坐在书阁里静静翻着书页的人,身着素色绢衣,手中一页一页翻过,他眼底的神色难辨,只是平淡的叙说。
“没有他们的残忍,恶毒,如何衬托出我们的仁德,教化,如何让我们的军队真正扎入那片土地。”
“我没你想象的那样好。”
元无咎不禁走近,趴在桌案上,侧着头看他。
这个距离很近。
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能看到眼底中自己倒影,能感受到胸口中呼之欲出,愈发不能抑制的情感。
画面将这一刻永远地留驻了,灯火下两个相伴的身影。
[那一夜,你说了很多从未曾和其他人说的话,是一些不该说出口的话。]
[“我以为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我没想过,来的更快地是身旁的贪婪,是我错了吗?我低估了他们的野心,更低估了自方的欲望。”]
[你静静说道。]
[他忽然出声:“老师,我好像离你更近了,真正的近了。”]
[他目光专注地看你,似感受到一种极致的满足。]
[你低垂着头,缓缓出声道:“我并非不相信你所言,政治上需要果决,从来不需要太多公义。”]
[“因为大部分人都是卑鄙无耻的,都是彻底的小偷和偷袭者,都在玩着一场争夺话语权的游戏。”]
[“谁赢得了游戏,谁就篡改记忆。”]
[“胜利者才能决定一切,才能塑造他人的记忆。”]
[这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