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不情愿地挣扎。
会场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astrid的作品很有……创意,」harald赶紧开口,语气里有些勉强,但仍努力维持镇定,「她还年轻,有的是成长的空间。」
然而,私语声已经在角落响起。
「这就是家族的天才?」
「连arc十岁时都比这强吧……」
astrid当然听见了,耳尖迅速烧得滚烫。她小手死死抓住裙摆,心里翻江倒海。
可即使如此,她仍死撑着大小姐的架子,一边气得想跺脚,一边还要抬着下巴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睛都不往那些窃窃私语的方向瞟。
只有harald看到,她的小手其实在颤抖。
回到房间后,astrid一屁股坐在梳妆檯前,撑着下巴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
镜子里的女孩依旧漂亮无比——淡金色的捲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肌肤白皙如瓷,五官精緻得像画出来的一样。就算刚在大厅里丢了脸,她看起来仍然完美无瑕。
「哼,他们才逊呢。」astrid嘟起嘴,自顾自地抱怨,「整天就知道焊零件、拧螺丝,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很清楚——自己压根就不喜欢机械学,甚至讨厌那些冰冷的零件。所谓的「天才」只是她口头上的招牌,用来摆架子的,并不当真。
至于努力?算了吧,那东西太麻烦了。只要她够漂亮、会耍赖会撒娇,总会有人夸她、捧她。
astrid伸手理了理捲发,摘下耳坠收到珠宝盒里,姿态骄矜地对着镜子宣佈:
「我是最好看的,这就够了。」
第二天,她又换上华丽裙子,戴着最闪亮的珠宝,踩着细緻的步伐走进人群。
就算昨晚闹了笑话,她依旧昂着小下巴,露出不容置疑的神情——彷彿全世界都该聚光在她身上。
十二岁的astrid已经学会了各种逃避机械工艺课的方法。
「anna,去告诉导师,我今天头痛得厉害,实在起不来。」她懒洋洋地窝在被子里,伸手翻开一本厚厚的时尚杂志。
「小姐,您昨天也是头痛,前天是胃痛,再之前是睡不好……」anna小心提醒。
「贵族小姐哪里能像工匠一样天天摸那些机械?」astrid理直气壮地说,「我在调养,懂吗?」
她翻开一页,眼睛顿时一亮:「啊,这件裙子好美!我要让裁缝照着做一件。」这才是知识——要让大家看见的就是美美的自己!
站在旁边的新女僕 lily眼里满是崇拜:「小姐真聪明,您天生就该是眾人目光的焦点,何必去学那些冰冷的零件?」
astrid满意地点点头。她就是喜欢这种识相的下人,不像anna总是囉嗦。
anna默默叹了口气。她知道再怎么劝,小姐也不会听。
与此同时,在主宅的会客厅里,长辈们正低声议论。
「这孩子被宠坏得太严重了,」大伯皱着眉,「上个月的成果展示,她的作品竟然连开关都装反。」
「不只如此,」二叔冷哼一声,「我听说她还让僕人帮忙做功课,最后还当眾出糗。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担起家族的责任?」
「都是harald纵容出来的,」有人摇头,「他还总说什么『女儿只是还没找到兴趣』……」
正说着,会客厅的大门被推开,harald大步走了进来,冰冷的目光扫过眾人。
「够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我的女儿不需要你们指指点点。她迟早会找到自己的道路,因为她是我harald的女儿。」
兄弟间面面相覷,只能噤声。
没有人敢违逆家主的威严。
十三岁生日的宴会在庄园的水晶大厅举行。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铺着红毯的长廊与银器瓷盘堆叠的长桌。音乐悠扬,僕人来回穿梭,整个场面奢华到令人目眩。
而今晚最耀眼的,毫无疑问是寿星本人。
astrid穿着一袭由帝都顶级裁缝量身订製的白色礼裙。裙身用极细的丝线绣满繁复的雪花纹样,裙摆层叠如云,坠满一颗颗圆润的小珍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彷彿雪夜中坠落的星辰。腰间用一条银丝带收束,衬得她纤细的腰肢更显高挑。
胸口别着一枚蓝宝石胸针,深邃的宝石色泽映衬着她淡金色的大卷发,令她宛如冰雪雕琢的公主。举手投足间,珍珠与宝石反射出光芒,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astrid小姐今日真是光彩夺目。」宾客们争相讚美,或出于礼貌,或出于真心。astrid微微抬起下巴,带着熟悉的骄矜笑容,享受着这份讚誉。
她陶醉于裙摆在红毯上拖曳的华美弧线,陶醉于别人眼里闪烁的羡慕光芒。此刻的她觉得,这才是属于她的舞台,才是「天才大小姐」应有的姿态。
然而,就在这场华丽的烛光盛宴中,父亲却宣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