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顺元帝脾气不顺,对他语气也硬,但仍算有耐心了。
“陛下今日戴了什么好东西,竟比微臣走路还快?”温琢目光灼灼,蠢蠢欲动的心思都由一双如波似水的亮目流了出来,“臣平日甚懒倦,御殿长街又太长,可不可以也赏臣一个戴?”
顺元帝气笑了:“朕有什么好东西你都惦记着,这个不行。”
温琢顿时垮脸,悻悻歪头。
刘荃赶忙借着温琢递的话头说:“这可是墨大人为陛下特制的下肢外骨骼,戴上走路甚为轻便,陛下喜爱的不行呢。”
终于有人发现了顺元帝的神器,也发现了他今日虎虎生威,于是顺元帝心情好了不少。
“温晚山,你又给朕垮着脸,也就仗着朕不爱跟你计较。”顺元帝嗔道,但他是真不跟温琢计较,又立刻解释道,“不是朕舍不得赏你,而是此物需得用到顶级的降香黄檀,整个神木厂才寻出两条,没有你的份。”
“哦?”温琢佯装惊讶,“原来墨大人这般厉害,不但能造守城弩机,还能给陛下做神器,那看来臣只好忍忍了。”
沈瞋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僵白,随之而来的是羞耻和难堪。
明白了,全明白了!
墨纾去神木厂根本是个圈套,顺元帝必然早就知道他在神木厂挑选降香黄檀,准备这件神器。
所以洛明浦,龚知远抓捕墨纾,弹劾君定渊才会失败,因为这根本是跟皇帝的利益作对!
可上世墨纾分明没提过下肢外骨骼一事啊!
这莫名其妙的,绑在腰腿上的怪物,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谢琅泱一阵恍惚,险些跌出排列。
他的自尊心仿佛被捏扁了揉碎了,扔在地上,叫人狠狠踩了一顿!
他思索了整整七日,却还没能领悟温琢此局深意,原来神木厂不是偶然得来,而是有意为之。
可是圣上到底是何时与墨纾达成约定的呢?
是了,必定是君定渊谢恩面圣之时。
但光凭虚无缥缈的一件神器,圣上怎么就能放过藏匿逆党的死罪,容墨纾暗中制作呢?
他又想不出了。
这件事与骸骨还乡是否也有联系?
若上世并未抓获奸细,骸骨还乡一事也是温琢全权策划,那温琢又是如何让南屏配合的?
他以为温琢与他只是皓月与云霄之别,如今看来他不过似尘泥伏地,萤火之光。
原来真的是温琢选谁,谁才是皇上。
这日下朝,温琢出武英殿,给沈徵使了个眼色。
沈徵酉时溜出宫,去见温琢。
还不等沈徵摸一块梨瓣吃,温琢就开门见山问:“殿下让昔日东宫詹事去叩拜沈帧了?”
沈徵将刚想咬一口的梨瓣默默放下,小猫表情挺严肃的,不知道是不是炸毛了。
“我觉得是件小事,就没和老师说,此事有什么不妥吗?”
温琢缓缓摇头。
那位东宫詹事,曾在春台棋会前与沈徵一道来他府中拜会。
那詹事代表太子行事,对沈徵甚为失礼,如今他被分到沈徵手下做事,温琢还以为沈徵至少要报复一下。
他只是有那么一点不敢置信,沈徵的胸襟,竟让他想起了大乾太宗皇帝。
昔日太宗效仿李世民,胸襟开阔,广纳天下良才,且真正做到用人不疑,从不惮承认己过,是以群臣皆为其气魄折服,敢于觐见,针砭时弊,很快朝野一片清明,大乾迎来恢宏盛世。
没有哪个为臣者不向往做太宗的朝臣,能不必勾心斗角,只在国策上大展身手。
“他现在是你的下臣,还惦记着前主,我以为你会不悦。”温琢说。
“这不刚好证明他忠诚吗,连前太子都能不落井下石,我有信心让他心甘情愿效忠我,否则他两面三刀,留在我这里有什么用?”沈徵失笑,又夹起个梨块喂到温琢嘴边,“绷着脸,这么严肃,还以为你生气了。”
“我怎会生殿下的气,此事殿下做的很好。”温琢垂下眼睫,望着鲜嫩欲滴的青梨,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一口,随后说,“殿下不是不允许为师吃太多甜?”
“一点点,我喂得可以。”沈徵笑着用梨块摩挲温琢的唇瓣,似在催促,又像是勾引。
温琢心道,此举甚是失礼,不该发生在殿下与为师之间。
但他又忍不住心中悸动,想要满足自己龌龊的心思。
他一面谴责自己,一面张口将梨块含住,用齿尖轻轻咬碎,很想再被喂一块。
就听沈徵忍不住叹息:“只是我没想到,凤阳台看管这么严,他磨破口舌也没劝动守卫,只好在外面拜了一下。不说是高台么,难道不能从窗户相见?”
温琢闻言忽的一怔,梨块都忘记吞下去。
第47章
凤阳台不在皇城之内,而在京郊皇陵附近,占地约十二亩,整体呈 “回” 字形布局。
正中央是一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