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组的人,其余任何人都不需要知道,这次我们遭遇的是邪教余党。”
连潮解释道,“后面上级支队、芒市刑侦方面,应该也会去找你。你和我统一口供即可。”
“好。”宋隐的声音听起来很乖巧,“知道了。”
这回连潮似乎有意等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还有什么想说的?”
“……有。”宋隐无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提了一点,让整个下巴都陷了进去。
然后他道:“昨天昏迷前我说的那些话……”
宋隐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依然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好在连潮很快用很平稳的声音说:“我不介意。”
“……诶?”
“你那会儿伤得很重,大脑明显不清醒。我不会把你那个时候说的话往心里去。”
“连潮——”
“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把身体休养好了再说。当然,”连潮道,“我们确实需要好好谈谈。等你身体彻底恢复之后吧。”
“彻底恢复”这四个字,连潮用了重音。
不过眼下宋隐的注意力俨然不在此。
他只是道:“嗯,那么……”
连潮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了。”
“真没有了?”
“有。”
“嗯,说吧。”
窗户被雨水彻底浇模糊了。
世界像是陷进了一场浓雾中。
雨水透过窗户落进了宋隐的眼底。
他盯着雨水,捏紧手机道:“连潮,我这里下雨了。”
淮市并没有下雨。
连潮握着手机望向窗外,却是错觉那场雨从临津市一直下到了他的心里。
过了一会儿,他道:“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哦,那我先挂电话——”
“我是想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敲键盘的声音,电话就这么通着吧。”
“滴答”“滴答”“滴答”。
这样的声音如果能被敲键盘的声音覆盖。当然很好。
宋隐不再看窗外的雨。
他翻了个身,看向了病房内靠门的那一侧。
透过房门上方的玻璃,他看见姜南祺拎着东西赶了过来,给他比了个手势,明显意思是问能不能进来了。
宋隐朝他点点头,然后低声对连潮道:“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