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连连眨眼,险些喘不上来气。
“……”
“哎哟,恁家可要点儿脸吧!里长媳妇儿都挨家挨户的给额们讲大王告示上写的王令了,额生不出来你家滴娃子,根子在恁儿子的种子不行!恁一个个的还反过来骂额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真真是烂瓜怂的坑货!一家子男男女女都木有脸!”
“你闭嘴!你再敢这样对我说话,我就让我儿子锤死你!”
“锤啊!你有本事你就让你儿子锤死额啊!他今个儿但凡敢锤额一个手指头!额明个儿就跑去里长媳妇儿面前哭,就说你们儿子‘夫殴妻’犯了秦法!额让官爷把他抓起来,胡子、头发都刮了,带上枷锁去服劳役去!”
“哎呀,玄鸟你快睁睁眼,我家摊上这恶毒婆娘真真是活不下去了!”面容刻薄的庶民老妇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只拍着大腿,哭天抹泪,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被自己儿媳妇给毒打了一样。
以上两种场景在秦国诸郡各乡邑都有发生,连政本人都没想到,他在宫里对自己曾大父讲了他从阿母、太姥爷口中所学的生理知识,在意外流出去后,竟然会引发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这知识本来也就是正确的,小少年听了也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懊恼,早知道曾大父在王令上一个字都没改,他应该说的更详细些的!
……
纵使有嬴子楚的费心隐瞒,但是兜兜转转的,告示上的内容也传到了琳夫人口中,她刚听完内容确实是被吓到了,但瞥见自己微微显怀的小腹后,又压下了惊慌无措,她的孩子母族是韩王室,父族是秦王室,一出生就带着天大的福气,这般大的福气笼在身上,她不信自己孩子不会是那个“凤毛麟角”的幸运儿,转瞬间就将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告示内容给抛到脑后,安心养胎了。
十一月仍旧是日日晴朗,瓦蓝瓦蓝的天空上看不到一点儿雨雪。
有几年前的大旱灾教训在前,钦天监的官员们这次都卯着劲儿到章台宫内对老秦王说了“旱灾预警”的话。
秦王稷心中也惴惴不安的,这才刚过了两、三年风调雨顺的丰收日子,难道上天就又要降下灾害了?
十二月初,当秦王稷都准备举行祭天仪式,向玄鸟声势浩大的虔诚求雨、求雪时,谢天谢地,十二月初六,咸阳总算是变天了。
湛蓝的天空穿上了一层银灰色的大衣,有滚圆的小雪珠子敲打在政头顶的小玉冠上,发出来了清脆的声音。
内着金色羽绒薄袍、外罩黑色斗篷的小少年刚刚领着护卫走出太子府,就感受到了额头上的冰凉,他一抬头就看到如鹅毛般的雪花正纷纷扬扬的从阴沉的天空中打着旋儿飘落,身后规矩森严的太子府内都传出来了仆人们惊喜的“下雪了”喊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