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要求没半点不好意思,文柳问:不是给了你圣旨吗?
上面什么都没写,他要什么不能自己填?
我有别的用处。
行。你想了个什么字,说来听听。
卿卿。
文柳:?
少卖乖,说正经的。
关山越确实一本正经:我想叫关卿卿。
他想叫关卿卿,还想由文柳本人亲自赐字叫卿卿,真是,想得挺美。
关山越放下假意擦拭头发的手,矮身将自己埋进文柳颈窝,我不管。
他不瘦弱不矮小,偏要撒娇卖俏,像一只完全不知道自己体型的虎,明明一爪就能拍扁马车,讨起东西来还当自己是只小猫,巴巴地凑过去,蹭得人仰马翻。
关山越霸道地圈住对方的腰,一副不答应就不能走的模样,我就要叫卿卿,而且不能是我自己取,要你给赐下的。
文柳心中五味杂陈。
卿卿这么个甜腻称呼,他们私下里蜜里调油叫两句就罢,现在对方还要昭告天下似的,恨不得将这么个爱称宣传至六合。
连系统都又一次被关山越的厚脸皮震惊:我说宿主,你也是真敢说啊,什么要求都提。
这和一个现代人叫关宝宝有什么区别?
系统突然心疼起皇帝来,需要应付时不时抽起风来就不管不顾的宿主,勤勤恳恳君臣相和近十年,关山越居然还身居高位活得惬意,多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然而这份情居然稳固到了这个地步,只听得文柳说:你若是喜欢,未尝不可。
他听得出关山越虽有试探的意味,却跃跃欲试,很是心动。
一个字而已,改就改吧。
-
关卿卿当夜兴奋到丑时才睡,迷糊入眠后一直半梦半醒,睡眠质量堪忧,起身时文柳早已去了书房,勤勉得令人心安。
用过早膳无所事事,他干脆去御书房骚扰文柳,准备用过午膳后道别。
想法美好,如果小安子没有在门口等着他的话。
大人,师傅千叮咛万嘱咐,让奴才在这等着跟您提前交代,宁亲王在书房和圣上正聊着呢,您若是想见,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看来他看不惯这位亲王是人尽皆知的事。
关山越问:一早就来了?
是,还在门口候了一炷香。
关山越鄙薄:候一炷香?苦肉计做给谁看。
我懒得进去。他说,什么时候他走了,你来报一声。
小安子连声应着,恭敬目送。
关山越没等来报信的小安子,等来了他要见的人。
文柳在前,李公公托着一个长木匣在后。
东西可能挺沉,李全小心地将它放在桌面上,旁边立即有人端着茶盏送茶。
文柳拨弄着开口处,还没介绍,关山越率先猜到:轩辕弓?
文柳了然:又见到皇叔了?
没有,去书房时他们说里面有客,我不想见,干脆回来。
倒是没想到,朕这位皇叔如此果决,第二天就将此神兵交了上来,是害怕了在投诚?
您觉得可能吗。
文柳不语,当然知道不可能。
他给宁亲王下令寻轩辕弓,还有一分激将的意味在里面,明明白白告诉他,朕知道你的小动作,更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如今点出对方刺杀大计里最重要的一件兵刃,也是希望对方情急之下将刺杀提前。
既已提前知晓天宝四十五年有天灾人祸,何不想办法一一解决。
天灾乃是地动,无计可解。
人祸倒是可以想办法恐吓一番,不要与天灾撞在一起。
文柳原不是喜欢逃避的人,大概是那天关山越的血溅得太高,烫而亮眼,让他没办法再一次有勇气面对这件事,生平第一次升起了迂回的想法。
不要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让不幸再次降临。
他连带着盒子把轩辕弓往前推了推,送你,喜欢吗?
当然,不过关山越故意顿了顿,矫揉造作地说完了后半句,更喜欢的还是陛下这份想着念着我的心。
哪一个都不冷落的标准回答,果真将文柳哄得露出几分笑,原定下赐字的旨意也一并下了。
关卿卿心满意足,带着两道圣旨回了府。
他又一次闭门谢客,在空白圣旨上大肆挥洒他的文采,将其渲染为一份浪漫爱情可歌可泣的婚书。
系统不忍直视,从不偷看。
日子一天天地过,除了关山越和文柳走得愈发近,近到了最近两年的元日宴这姓关的顶着卿卿这个名字次次都爬到皇后的席位上坐,百官才蓦地反应过来,这君臣之间,是不是太如鱼得水鱼水之欢了点?
但他们一不能阻拦这位杀神卿卿受宠,二不能豁出性命跟这个一遇上关山越的事就像个昏君的皇帝死谏,干脆不约而同当作没看见这出格事。
近一年陛下除了频繁召见钦天监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