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天不遂人愿,“丁宁”此时此刻一点睡意都没有,神智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她不由自主地将耳朵竖得高高的, 因此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那细微的悉悉索索声, 似乎从她上铺传来,听动静有点像是有人在翻身……
可她上铺不是空的吗?!
“丁宁”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伸长耳朵去听——
没错,的确有东西在上面动来动去。
布料的摩挲声是如此细微而清晰,连带着整个上下床都似乎在对方翻身时微微震颤起来, 声音连绵不绝。
“丁宁”缩在被窝里,想探头去看又不敢。
会是与她同住一屋的那个“人”吗?
还是之前陪她去厕所的“欣欣”?
不不不,说不好它们就是同一个人/鬼?一直跟在她身边,从未离去……
正当胡思乱想中——
“咯吱”
上方忽然传来的轻响让“丁宁”浑身一僵,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上面的东西……
它它,它要下来了?!
“咯吱”
又是一声。
“丁宁”不会听错,那是有人赤脚踩在栏杆上,在往下爬的声音!
她们学校的床都是铁架子床,质量很一般,每次有人上下床的时候就会发出“咯吱”声,和她现在听到的一模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她该怎么办?
临了临了,丁宁却失去了一窥真相的勇气,明明从她的角度马上就能看到从上面下来的是个什么东西,事到临头她却把掀开的那条被子缝也给死死捂上了,大睁着眼哆嗦个不停,眼里满是惊恐。
不知是不是错觉,“丁宁”总觉得被子里好像在漏风,有一股凉气直往里面钻,吹得她冷嗖嗖的,手脚冰凉。特别是在外面的“咯吱”声停下,从上面下来的东西疑似正站在她床前后,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她默默小心地捂紧了所有她能捂紧的被角,依然不顶用。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丁宁”竟然感觉到身边的床铺凹陷下去,铁架床发出轻轻的“吱呀”声,似乎是有一个“人”躺了上来,躺在她的身边,与她仅隔着一层被子紧紧挨着!
“丁宁”吓得呜咽出声,心脏几近停摆,自欺欺人地死死闭上眼睛。
“呼”
冷风漏得更明显了,就像有人不断地往被窝里吹气,冰冷腐朽的气息不知从哪个缝隙里溜进来,被窝里的温度急剧流失。
“丁宁”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上下牙不受控制地打着架,脑子糊成一团。
外面到底是谁?!
是谁躺在了她的身边?!
强烈的焦躁恐惧折磨着她,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对方始终不见离开。
她要死了!她会死的!
也许是求生的本能作祟,也许是她被冻坏了脑子,“丁宁”倏忽间就爆发出一股子冲动来。
至少……
至少看一眼对方长什么样子……
就算最后真的要死,她临死前也得做个明白鬼吧?
对,绝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就死了!
凭借着这股忽如其来的勇气,“丁宁”猛地一把掀开捂在头上的被窝。
她大口大口地粗喘着气,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将身边情形一眼望尽——
没有?!
居然什么都没有?!
“丁宁”左看右看,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既没有想象中可怕的恐怖鬼脸,也没有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仿佛刚才她感觉到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错觉。
如果没有床脚那双 再次被归顺整齐,鞋尖朝里的鞋子的话……
“丁宁”见鬼般地盯着鞋子,刚刚聚起的那点勇气轰然消散。
她心态一下子就崩了。
久等不来的黎明,和反复的惊吓折磨终于彻底压垮了“丁宁”,她再顾不上想大半夜一个人跑出去会不会遇见更可怕的事,不管怎么样,总比继续待在这里好。
她崩溃地大喊一声,赤着脚跳下床,闷头就往寝室大门跑。
湿滑的冷汗打湿她的掌心,在金属制的门把手上一下下打滑。
“丁宁”随便在身上抹了两下,满心满眼都是赶快逃出去的念头,可该死的,平时轻松一拧就开的门好像被锁死了,任她怎么拉都拉不动。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丁宁”咬牙与扭得咔咔作响的门锁奋战的时候,安静许久的寝室里再次响起各种可疑诡异的动静。
悉悉索索……
“咚咚咚”
“咯吱”“咯吱”
……
声音一点点放大,魔音绕耳,像催命的符号,昭示最后恐怖的来临。
***
“嘶”
锋锐的金属棱角划过虎口,拉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