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手机响了,是除了要钱根本不和自己联系的父亲原道军,原放不想接就挂断了,原道军又接连打了两个进来,原放又挂了。
陆之琢提着药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原放的脸色不太好,“还是不舒服吗?”
原放摇头,妈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原放接了后,妈妈就在电话那边说:“放放,刚刚你爸爸给我打电话,说你不接电话,问我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原放平静地说:“我没事。”
妈妈就说:“你还是给他回个电话吧,说不定他知道错了,想要和你搞好关系。”
原放“嗯”了一声,“你感觉好些了吗?”
妈妈说:“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今天下大雪,你出门上班小心点,要是怕冷的话,就请假别去算了,今天上班出门也不安全,放放,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有空就回家吃饭,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应该是那天在妈妈面前哭得有些惨,妈妈现在和自己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原放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的。”
从小到大,因为知道妈妈婚姻不幸,原放无论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从来都不会回家说,他怕妈妈既要忍受痛苦的婚姻,还要为自己这个累赘担心,于是渐渐地,就养成了无论什么伤心事都往肚子里面咽。
他也很少和蒋修云诉苦,因为不能长久,他怕自己太过依赖蒋修云,分开的时候会万念俱灰。
哪怕现在,自己只剩下了一个躯壳。
陆之琢半蹲在原放的面前,目光和他平视,“发生了什么事吗?”
原放红了眼睛,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原道军,原放才不相信他是想要和自己搞好关系才跟自己联系,又怕他骚扰妈妈,只能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原道军就在那边厚着脸皮说:“放放,最近天也冷了,能不能给爸爸多点生活费?爸爸也想买点衣服什么的。”
原放问:“要多少?”
“也不多,两万。”
原放上个月刚帮他还了四万多的赌债,“你是不是又去赌博了?你上个月答应我什么的?你说你不会再赌博了的,你把我当印钞机?我挣钱的速度也没有你输钱的速度快吧?!”
原道军在那边耍泼无赖,“放放,再帮爸爸最后一次吧,爸爸真的再也不赌了,爸爸发誓,要是再赌,全家死光。”
“全家死光,”原放笑了,“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家人也就只有我和妈妈了吧,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把我们当家人。”
陆之琢眼看着原放在自己的面前支离破碎,他眼中的泪滴在了陆之琢的手背上。
“放放,再帮爸爸最后一次吧,爸爸真的再也不赌了,爸爸会和你妈妈好好过日子的。”
原放忍不住一声暴喝,“你要是敢去找我妈妈你试试!我最后再帮你还一次赌债,以后每个月我就给你3000块钱的生活费,不够花你自己去想办法,你要是去骚扰我妈,咱两就同归于尽一起死了算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陆之琢担心他的急性荨麻疹又发作,从他手中接过手机就把电话挂了,“我可以帮你。”他抬手擦去原放脸上的眼泪,“让我帮你?”
原放吸了下鼻子,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也没多大的事。”他想要从陆之琢手中接过药,“看病多少钱,我还给你,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回家。”
陆之琢站起身把他扶了起来,“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不要老是提钱不钱的事了。”
他故意不开心起来。
原放连声说:“好好好,知道你陆少财大气粗。”
陆之琢这才笑着说:“今天大雪,我让员工都居家办公了,你去我家吧,你病着,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再说,万一蒋修云去找你呢。”
原放“啧”了一声,“好老板,看来跟着你不会差。”
陆之琢扶着原放出了医院,医院门口的积雪都已经铲了,但地面湿滑,原放只能一只脚用力,好几次差点滑倒,陆之琢直接将原放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