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你知道,你父亲的死与我有关。”谢翊又说。
沈青衣惊讶地抬头,不明白这位谢家家主为何突然在自己离开之时,将真相袒露。
之前,他分明怎样逼问,对方也不开口!
他还因此和谢翊闹了好大的变扭直至今日,两人这才算是和好了吧?
“还要与我一起走吗?”
沈青衣犹豫了一下。
——因着对沈长戚的赌气,他重重点了下头。
谢翊叹气,叮嘱下人们看好对方。
沈青衣趴在行舟之边,探头去看;望见沈长戚站在行舟之下——与庞大的行舟相比,师长不过身着白衣的小小一点。他需得认认真真,才能找见、望着师长。
他心想:自己走了,谢翊肯定会补偿沈长戚。对方当了宗主,梵玉花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他想明白了。那些梵玉花不仅自己要用,原来沈长戚也要拿来续命,这才一直待在云台九峰。
他又想:自己其实气不了一百年。可能过个二十年、十年,甚至及冠之后便不会再在意师长的隐瞒。
因为总有大人对他说,大人有大人的不得已。
沈青衣直到今日也不算长大,自然不懂大人们的不得已到底是什么。或许等他及冠,便就长大、便也懂了。
那时,自己就会原谅师长,不与对方赌气,从谢家回来看望对方。
他将脸埋起,心想:谢家可比云台九峰要强上太多。等他下次回来,要神神气气好好为难上对方一番,这才算得上是解气。
沈青衣想通了。他只是赌气、不是再也不回来、也不是直到师父死后才回。
他踮起脚看向对方,行舟却突然启动。那道身影渐渐消失远去,不再追上——沈青衣突然心中慌张起来。
他今日追问师长为何不与自己说重伤的事,又追问师长还有什么瞒着自己。
他伤心极了,于是就与对方说:“我要同谢翊一起回谢家!他待我比你好多了,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青衣其实并不认为谢翊强于沈长戚,起码师父今日还蹲下替他耐心地找鞋穿鞋,被他踩在背上也不生气。
谢翊也会待他如此?
想到这里,沈青衣自己都摇头不信。
他说得那些话都只是赌气、当不了真。但他没有同师长说明白,万一对方没能看出,把这些话全然当真怎么办?
沈青衣四下张望,想要让谢翊或是陌白赶紧下船,替他去找沈长戚说个明白。可谢翊、陌白不在,沈青衣无法开口让那些寻常修仆去做这般辛苦、危险的事。
他心想:师父万一不知他在赌气、师父万一把这些话都当了真
沈青衣伏在行舟的栏杆边上。被云台九峰驱散百多年的雨云聚集,细密的雨滴落在他的脸上。下仆们连忙撑伞来替他遮雨,少年修士却摇了摇头,颤声说:“我没有在哭。”
他心中茫然,不知接下来何去何从。
此时,陌白匆匆来行舟甲板上寻他。见他没淋雨着凉,松了口气后说:“族中长老已知你要回谢家的事,他们想要”
对方露出几分古怪神情。
“他们说你这十几年来在外太久,是家主找你太不上心,才平白让你吃了这许多苦。他们执意要为你说亲。”
沈青衣:
猫儿满腔愁绪、随着他的神智一起涣散开来。
怎么、怎么在仙侠世界,也要被长辈催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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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可以美美给猫儿安排相亲了[哈哈大笑]终于要写到我特别想写的攻给猫儿找老公,并且还要亲自把关的剧情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以及猫儿对师父的情感还是慕孺居多,所以分手(?)我写了几版,还是留了现在这版
接下来大概是猫儿当被宠爱的骄纵白富美小猫戏份(谢家唯一嫡系血脉含金量),之后番外可能会写一些他从小在谢家长大的if线吧。大家请不要养肥我吖[可怜][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已修 尖尖的虎牙轻轻扎……
沈青衣跟随陌白走入行舟时, 虽说谢家仆从及时为他打了伞,可雨急风骤,他却还是被淋得湿湿漉漉, 可怜到谢翊望见他时,都不由叹了口气。
沈青衣:
他伸手捏住黏在脸上的湿润碎发, 默默将其捋在耳后。
在意形象的猫儿颇有些不自在。
他以为自己此时看起来狼狈不堪,却不知如今脸色苍白透明的可怜模样,更比平时多了份怜惜娇美。加之他刚刚哭过,眼角、脸颊泛出娇艳嫣红,此刻漂亮得令人几乎不敢直视, 生怕被这番美貌魇住了心神。
他轻轻咬着嘴, 水红饱满的唇瓣又淋了雨,总让人疑心从中会落下几滴甜滋滋的蜜水。
那两片花瓣似的唇珠紧紧抿着, 显出主人别别扭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