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浮云山庄连阵风都没有,静的叫人发慌。
“要不,咱玩儿飞花令吧?”星摇提议道。
甭管读什么书都是十目一行、过目就忘的柳春风最怕玩这种高雅游戏,可面子要紧,“我玩不了”这四个字说出来实在是烫嘴,于是,看向花月求助。
花月立刻懂了柳春风的难言之隐,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柳春风长舒一口气,暗喜“我与花兄愈发默契了”,可这口气尚未吐干净,就听坏东西附和道:“好主意。”
柳春风来不及尿遁,星摇就开始布置规则了。
她看看天上的乌云,裹了裹衫子,说道:“快下雨了,就用‘雨’字吧!咱们四人一人分一个季节;只准用七言诗,字眼位置不可与前人位置相同,也不可以用自己的诗;谁说不上来,由后面的人补上,谁能补上,谁就可以问那个答不出的人一个秘密;由于春夏秋冬难度不同,一轮结束后,向后错一个季节。”她点点柳春风,“柳师兄名字里含个‘春’字,第一轮就用春吧,”又点点花月,“夏天花开得最好,花郎君就用‘夏’好了,”最后,指了指自己与云生,“我是‘秋’,云生是‘冬’,好了,”她一拍巴掌,看向额角直冒汗的柳春风,“柳师兄,你先来!”
柳春风心里喊着“万幸”,幸好他是第一个,不用考虑字眼的位置,还有空想想下一句。他咽了咽口水,念道:“清明时节雨纷纷。”
花月看着他笑:“山雨欲来风满楼。”
“嗯”星摇咬着指尖,狡黠地的瞟了云生一眼,“石破天惊逗秋雨。”
云生想也不想,把准备好的句子念了出来:“夜阑卧听风吹雨。”出口就觉出不对了,这句诗中的“雨”字也是第七个字,与星摇那句重了。
星摇“噗嗤”笑出声来,幸灾乐祸地看着云生。
“你故意的吧?冬雨的诗句本来就少,陆放翁的这句最有名,你肯定早就猜到我会说这句,才故意占了第七个字!”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猜到你要说这句,那又怎么样?气死你,气死你!”星摇做了个鬼脸,“有本事你换句别的,不然就愿赌服输!”
云生拍着脑瓜想了半晌,也想不出一句能替换的,他瘪着嘴,侧目看向星摇:“阴险小人,防不胜防。”说完,臊眉耷眼地认输了,“谁能替我接上,我就告诉谁一个秘密。不过,先说好了,问我心上人是谁,那那我可不能说。”
“自作多情。”星摇翻了个白眼。
“雨雪纷纷连大漠。”花月接上了,“云生,你刚说冷先生有两样宝贝,那两样宝贝是什么?”
云生挠挠头,看了看星摇:“哎呀,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跟你们说说也无妨。一样是先生收藏的名家字画真迹,另一样是他正在完成的《山河四景图》。我们先生一心想要复兴金碧山水,这幅画可是倾尽了先生毕生所学,可惜先生可惜他”
说着,云生哽咽了,星摇接过了他的话:“可惜先生生了病,没力气画下去了,只好把这幅画给了少爷,让少爷替他画完。”
花月点头,又问:“你刚不是说百里寻是冷先生最得意的门生么?那为何不让百里寻替他画完呢?”
云生和星摇都是一愣,四目相视,一头雾水,显然未曾想过这个问题。
“丹朱,算我求你,一会儿别乱说话,好好和一鸿商量。都一整天了,什么结果都没商量出来,明日怎么向冷先生交代?”
估摸着百里寻取画要回来了,罗甫又跟徐阳打商量。
“我乱说话?我说错什么了我?”徐阳胸中那股没被茶水浇灭的邪火又腾了起来,“冷先生也是够狠心的。怀清是他养大的,他却把家当全给了百里寻。既然器重百里寻,那你成全他和春儿啊,可他又乱点鸳鸯谱,把春儿许给怀清。有时候我真怀疑他是不是病糊涂”
说到这,徐阳的话陡然一停,望向远处,众人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