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呢?”
麦穗没有搭理他。
朱四又道:“那你再扯一扯,算一下我……我主子,祁王殿下前程几何?”
麦穗停下脚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朱四挠了一下后脑勺,解释道:“这你看啊,我是跟在主子后边做事的,主子风光,那我也跟着风光嘛,我得保障自己的前程呢,你说是吧。”
他这是装着装着,自己都信了。
麦穗被他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儿给逗笑了,本来的警惕心放松下来些许,打趣道:“那你应该这会儿回去,在你主子床榻边守着,不然万一他做个噩梦,梦里死了,你也得跟着陪葬。”
她这是玩笑话,可人却骤然安静下来,没了声响,不言不语,很是骇人,连周遭的温度都冷了不少。
“怎么,你……生气了吗?”麦穗试探的问。
自从清楚他的身份,麦穗每次跟他接触,心里其实都挺害怕的,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交代了。
可她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说不理不管,毕竟这个位置的人儿……万一呢,如若将来……到底算是个人脉吧,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总比得罪死了得好。
朱四缄默须臾,手搭上她的肩,爽声大笑道:“我发现啊,你确实有点东西,我主子会很喜欢你的。”
麦穗正想说什么,却猛然心头一顿,僵住了脚步。
第26章 名分
“怎么了?”朱四看她突然停下来, 不由问了一声。
又旋即想是自己上边说的那句话叫她如此,心里隐隐有些不高兴,沉声道:“能嫁到祁王府, 做个贵妾,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多少人想要都求不到的,你这般姿态, 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说得有理。”
麦穗收敛了情绪,问:“那你究竟几时带我去见你的主子,让他给我一个正经的名分?”
她声调有些高, 暮夜时分, 人皆睡去, 声响在巷子里回荡, 尤为清晰。
朱四听她如此问, 脸色好看些许,人挺直脊背,昂首扩胸, 摇了摇手上的折扇,“不急, 你这性子, 还得再磨一磨, 等什么时候磨好了, 我自会引荐的。”
装模作样!
麦穗瞧了一眼头顶的天, 幽蓝的一片,有星星点点散落着,刚才隐去的月亮不知道何时又跑了出来,清冷的月光落进巷子, 落到二人身上。
尤其是朱四身上。
她有一瞬间的恍神。
麦穗也不清楚这是为何,分明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但好奇怪,经常她看向他的时候,总不自觉的想到纪瑄,可他此时在……
算了,不想了,没意思。
“时辰不早了,我要歇着了,你回吧。”
麦穗开口赶人,告他道:“往后啊,你要寻我,就该白日来,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旁人不知晓,还以为我在与你合谋什么坏事嘞,对我名声不好。”
换了纪瑄,他就不会这样。
他从来都是以她的声誉为重,一如现在……
朱四脸色沉了沉,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她:“你那兄长又升上去了,做了御用监掌印,是我主子帮的忙。”
“哦,那谢过你主子了。”
麦穗嘴上说谢,其实心里头没有太多波澜,许是过去看了太多古装剧,一个个身处高位的大太监,通常也没什么好下场,不过是皇权,是皇帝妃子皇子的棋子而已;又或许是因为纪瑄与她说过,任何人与她提自己的事儿,都不用太过在意。
心中有了一杆秤,对很多事情,都会偏于理性考量,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大抵纪瑄当日的做法,其实是对的,只是太过突然了,而且……很伤人。
总之,她不太能接受。
见人态度是明显的抗拒,朱四也未道什么,只是说改日自己会再过来的,便走了。
他离开,麦穗回家,人进了屋,然而却没有锁门,也没有回房去睡,只是在院子里坐着。
她在等那个人进来,不过直到快东方既白,也未见身影,再出去瞧,巷子里已然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晨叫的鸡鸣声此起彼伏响起。
罢了!
她在想什么。
人那日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怎可能会过来找她,许是自己看错了罢,再者……或是有什么事,路过而已。
麦穗收敛下心绪,起身回屋,转头进了厨房忙活。
____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