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丝斑驳的灵气,还有微乎其微的,几乎嗅不出来的檀香气。
她想起白日大爷家插的香烛,微微拧了拧眉。
难道梁家也信神鬼之物?
二月的冬风,不刺骨,但也凉人。
连梓拢了拢领口,挺着肚子拎着篮子艰难地踩在乡路上。最近天气转暖,薄雪化了又冰,路面一时泥泞一时冷硬,凹凸不平得像是烤糊的饼子。
连梓走了一会,便出了一头的汗。
路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原来是一只伏在枯枝里的老鼠,被她惊到猛地蹿了出去,但蹿了两步就像是被人敲了一棍,腿一伸身体就直了。
连梓微微眯起眼,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清楚地看到那只老鼠干瘦的样子,想必刚才的逃跑耗费了最后一丝力气。
这片土地,竟是连苟且偷生的老鼠都容不下了。
她双眉蹙着,半晌复杂地叹口气。
刚一转身,突然被脚下的凸起绊倒。眼看冰冷的地面就在眼前,她不由得一惊,下意识地把手伸出去,但指尖刚一亮便觉得腹中一痛,连梓急喘一声,只好捂住肚子承受这一坠。
但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感觉手臂一暖,有人稳稳地扶住了她。
一抬头,不由得惊奇:“王姑娘?”
王白扶起她:“梁夫人,这么晚了出门,为何不叫上梁大哥?”
她对方不问自己为何出门反而问她为何不叫上丈夫,这让想借口的连梓不由得意外。站稳后,后怕地摸摸肚皮:“你梁大哥睡得死,我不忍心叫他。况且我只是、只是”
王白似乎不在乎她的原因,扶着她慢慢往回走:“山里风重,且有很多野兽。你有什么事白日再做也可以。”
连梓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抬眼见王白虽双目空洞,但在山路之上行走,且刚才还准确地接住自己,她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两眼。
“王姑娘,你这么晚了怎么也还没睡?可是山里的风声又把你吵醒了?”
王白抬起头,难得今晚的风比昨日温柔了些,她道:“不是。是我自己没有睡意。”
顿了顿,又道:“最近天气虽暖和了一些,但山里的雪不知何时才能融化。”

